“宋记字号的生意,如今也算是包揽邳州府城,鱼哥儿可有意往邳州以外发展?”秦元转移话题的同时,巧妙的给秦三爷解了围。

石白鱼便卖了他这面子:“正有此意,莫非秦公子也有什么想法?”

“是有些想法。”秦元点头承认:“不过这儿不是谈生意的地方,改日秦某登门拜访,咱们再做详谈如何?正好也把这一期的分红给府上送去。”

“行。”石白鱼道:“不过我们这两天要去一趟府城。”

秦元拱手:“那我晚几日再拜访。”

双方商量好日子,没再多聊,便各自告辞离开了。

原本秦三爷以为宋冀成了乡男,这当家做主的该换人了,不想从头到尾和自家逆子交谈的都是石白鱼这个哥儿。

心里虽然不适应,但也认清了现实。

不说再不敢轻视对方,甚至连把逆子经营交给嫡子这事,都开始三思起来。

毕竟秦元和对方结识的早,秦家若是突然横插一杠,这石白鱼未必会买账。

贸然经营易主,说不定适得其反,毕竟那么大的盈利,要是因为这个坏了,就可惜了。

秦元不知道父亲心里转的小九九,不过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他秦元是混不吝,但不是傻子,不争不抢也不代表就是个怂包。

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屑去争,但他自己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夺走!

石白鱼两人目送父子俩离开,这才转头继续往家走。

“一段时间没见,感觉这秦元变化挺大。”石白鱼说着,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被宋冀掌着侧脸给转回了头来:“看路。”

“看着呢。”知道他是在吃飞醋,石白鱼没好气的笑睨他一眼:“我说真的,这秦元整个人看着比当初沉稳了很多,骨子里那点顽劣劲儿虽然还在,但已经看不见浪荡子的轻浮,你不觉得吗?”

“大家族勾心斗角,废物自然没人管,可成才也未必就能过舒坦。”宋冀不以为意:“日子一旦不舒坦了,人自然就成长了,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浪荡子的轻浮虽然看不见了,但不代表没有。”

“你这是偏见看人。”石白鱼笑他:“还记着当初的仇呢?”

宋冀哼了一声,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他就记仇。任谁媳妇儿被登徒子调戏了,也不可能大度的一笑泯恩仇。

反正他宋冀做不到,顶多也就是看在生意的面子上,暂时不计较罢了。

“你居然因为他,觉得我偏见?”想到石白鱼刚刚的话,宋冀后知后觉的抓住关键词,黑脸停下了脚步。

“我……”石白鱼被质问的眨眼,竟莫名心虚:“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咱们……”

“哦?”宋冀阴阳怪气。

石白鱼就不说话了,多说多错,不如闭嘴。

却不想,这不说话也不行,宋冀因为他的沉默,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怎么不说话?”果然,宋冀挑眉,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我错了。”石白鱼一把抱住宋冀胳膊:“不该为了别的男人这么说宋哥,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冀抿嘴:“好。”

石白鱼:“?”

本来都做好宋冀说不好的准备了,结果一句好,给石白鱼整不会了。

这么容易哄好的吗?

“太阳出来了,先回去。”宋冀牵着他往家走。

石白鱼:“……”

真是个好哄的男人。

第179章 本来就娇气

白天闷热,夜里果然下了一宿雨,一大早起来,雨都还没收,只是雨势没那么大,稀稀拉拉飘着毛毛雨。

石白鱼不太喜欢雨天出门,没有水泥路,即便是青石板,一脚下去也可能跺一脚的泥汤子。但没有办法,明日便柳家寿宴,今儿再不赶去府城,明儿就来不及了。

“车上铺了软垫,不过路途颠簸,老周你赶车慢着些,仔细别颠到了夫郎。”上车前,周婶追出来,叮嘱完周叔又叮嘱小月:“小月,夫郎平日里打发时间的零嘴都装匣子里了,剩下供夫郎躺下休息的褥子凉席,我都卷好放里边了。”

“知道了周婶。”小月应着上了马车。

周婶叮嘱完所有人,就是没敢叮嘱宋冀,但欲言又止的,看着别提多焦虑了。

石白鱼忍俊不禁:“周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婶瞥向石白鱼旁边的宋冀,这才点点头。

马车驶出巷子,石白鱼代步鸟枪换炮,普车换超跑,只感觉哪哪都新鲜。

不过这新鲜劲儿也就维持到出城,实在是……城外的路太颠了。即便周婶铺了很厚的软垫,颠不到什么,但却晃得人头晕。

“很难受?”宋冀看石白鱼拧着眉头,伸手把他揽到怀里。

“晕车。”石白鱼干脆趴在宋冀腿上:“你别揽着我,让我趴一下。”

趴着减少晃动,比被搂着要好受一点。

宋冀看向小月:“把车板再铺厚点。”

等小月把车板铺上厚褥子和凉席,宋冀扶着石白鱼躺了下来。石白鱼平躺着缓了缓,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这才好受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