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吃饭?”石白鱼睨他。

“没。”宋冀没说的是,他不是一顿没吃,而是为了赶时间,三顿都没吃,甚至带的水都没顾上喝几口。

“这会儿周婶他们都睡下了,我去给你煮碗面吧。”石白鱼说着就朝灶房走:“正好菜园锄草时收了一点鹅儿肠,挺嫩的,煮面条里应该不错。”

在石白鱼认知里,鹅儿肠都是喂家禽的,还是听周婶说,才知道居然是道不错的野菜,而且还能入药。

不过他知道的还是太片面了,毕竟周婶也没有多说,只是说将来有用,给收了不少,晒干储存。

他不知道,宋冀却知道,所以听完石白鱼说给面条里加鹅儿肠时,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甚至朝石白鱼胸口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石白鱼不明所以。

宋冀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平日里不吃这个,有些惊讶。”

石白鱼没有多想,煮面的时候往锅里扔了一大把洗干净的鹅儿肠,没有豌豆尖的情况,用这个代替倒是不错。

他站在灶台美滋滋,全然没发现宋冀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古怪眼神。

“咳!”宋冀接过石白鱼手里的竹筷:“我来吧,那个,鱼哥儿,这菜你吃过了吗?”

第176章 帅到小零零腿软

石白鱼这才听出宋冀语气不对,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没。”石白鱼越看宋冀的表情越觉得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宋冀糊弄道:“鹅肠草有药性,你现在确实不适合吃。”

“哦。”石白鱼点头:“周婶也这么说,不过你们可以吃,听说口感还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思敏感,石白鱼总感觉宋冀这话有所保留,好像有什么是自己不方便知道的样子。

他不肯说,石白鱼便识趣的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既然跟鹅儿肠有关,那回头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收起心思,石白鱼看了看已经出锅的面条:“再煎两个鸡蛋……”

“不用麻烦,这样就够了。”宋冀一手端面碗,一手拉石白鱼,走到小桌坐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御赐的乡男牌匾给挂上了。”

“嗯。”石白鱼往他面碗里加了两勺蘑菇酱:“周叔说御赐的东西,就应该摆在人看得见的地方,更何况是彰显身份的牌匾,左右放着还占地儿,就随他了。”

宋冀忍俊不禁:“刚到门口看到乡男府三个字,我还懵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慢慢就习惯了。”石白鱼顿了顿:“对了,乡男的形制服饰,不是重要场合应该用不着穿,但压箱底也不好,我就让周婶给熨烫挂起来了,回头需要随时都能穿,不过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再穿以前的衣裳也不合适,改明儿找裁缝订做几身新的。”

“没事儿。”宋冀一脸无所谓:“咱们这地儿,又不用见什么大人物,关起门来过日子,没那些讲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这话还真不能说太满。

宋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头天才说不用见什么大人物,第二天,就有宴请帖子给送上了门。

打脸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谁家的帖子?”石白鱼问送帖子过来的周叔。

周叔将帖子双手递上:“邳州商会柳家。”

“商会的人?”石白鱼挑了挑眉,翻开帖子一看,还真是柳家。

柳老爷子花甲大寿,邀请他们赴宴。措辞奉承,诚意满满。

“送帖的人可还在?”石白鱼抬头问。

“已经走了。”周叔道。

石白鱼点了点头:“行,我们知道了。”随即转头看向宋冀:“寿宴在大后天,倒是有时间准备,订做衣裳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是去成衣铺先买两身凑合穿吧,回头再订做。”

至于贺礼……

石白鱼看向周叔:“贺礼周叔看着安排便是。”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周叔应罢便急匆匆离开了。

石白鱼两人也没多耽搁,随后一起出门去了县城不错的几家成衣铺,依次看下来,最后在秦家的铺子买了两身。

不仅宋冀买了,石白鱼也买了,毕竟作为家属,他也是要去的。

就是第一次穿这种花里胡哨的哥儿服,让他哪哪都不自在,半点不如家里的男装舒坦。

就算是最初,宋冀给买的两身袄子,那也是偏男装一点的,所以没觉得不适,这次却是哪哪都难受。

宋冀看不得他勉强委屈自己,最后还是坚持给他挑了两身偏男装一点的。虽然一看还是哥儿服,但至少简练大方,没那么花里胡哨。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石白鱼到底还是担心会给宋冀惹麻烦,招闲话。

“不会,非常好。”宋冀直接拍板定钉:“就买这身。”

等石白鱼换下来后,便直接让伙计拿去打包,另外还给买了身差不多的,只是区别于月白色那件的清爽,选了件稍华丽的紫白暗纹。

配上同色坠玉发带,好看的不像话。

宋冀那两身也不错,都是深色系的,一身黑纹锦袍,一身深灰蓝边,衬得宋冀整个人挺拔轩昂,长身立玉,加上本就冷峻凶戾的气质,不像是个普通人,倒像是个常年舞剑的将军。

不得不说,那几年伙头兵真没白干,还是学到了点干货的。

尤其那身黑纹锦袍,看的石白鱼心脏怦怦跳,眼睛都直了。

“不好看?”宋冀正要去换回自己之前的衣裳,好让伙计打包,发现石白鱼眼神不对便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