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么拉了拉他,示意他走另一边,石白鱼便跟着他走了过去,远离人群中心,耳根总算清净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铃铛声,隐约还能听见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响。
不等石白鱼反应,就听个大婶喊了一声:“有人赶车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搭一程!”
一听有车,石白鱼赶紧停下来朝身后看去,然后就见一人大冬天的赤膊赶着牛车而来。还没来得及高兴,牛车就近了,宋冀那张冷硬藏怒的脸霍然撞入视线。
四目相对,石白鱼本能一怂。
“上来!”宋冀弯腰接过石白鱼身上的背篓放到车板上。
“哦。”石白鱼看了他两眼,没敢废话,把吴阿么肘间篮子接过来放车板上,就拉着吴阿么一起坐了上去。???
其他人想坐,但看着宋冀那张冷脸,愣是没敢开口。
宋冀也没搭理,鞭子一甩,就赶着牛车朝镇子的方向跑去。
“宋哥!”气压太低,石白鱼忐忑的没话找话:“你不是在山里打猎要过两天才回来,怎么提前回来了,打猎还顺利吗?”
“再不回来,媳妇儿都跑了。”宋冀面冷,声音更冷。
“不跑。”石白鱼忙问:“你看我像是要跑路的样子吗?”
不像。
所以宋冀这会儿气已经消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石白鱼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石白鱼以为对方不信,表忠心:“这辈子赖定你了,赶我也不走!”
“油嘴滑舌。”宋冀语气缓和下来,明显是被取悦到了,嘴上却道:“哪个哥儿像你这样,跟个汉子似的不着调?”
“真没情趣。”石白鱼继续油:“媳妇儿,你这都不懂,我这是在哄你呢!”
一声媳妇儿,不仅把吴阿么惊的瞪大了眼睛,宋冀更是差点失误把牛车赶山沟里。
第9章 哥儿有点傻
这一打滑,石白鱼惊出一身冷汗。
“看路看路!”虽然最后有惊无险,石白鱼心脏还是好一阵突突:“不就是叫你媳妇儿嘛,瞎激动什么,你要喜欢听,大不了以后我天天这么叫你,好好赶车别走神!”
吴阿么:“……”
宋冀冷笑:“你还是闭嘴吧。”
“得,还害羞了。”石白鱼一脸无奈:“好好好,我闭嘴。”
宋冀:“……”
吴阿么看着两人,没忍住笑了笑,欣慰全在脸上,却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打扰,而是转头眺望远山,目光宁静悠远。
顺溪镇不大,横竖两条街呈t字形,街市却分化明确,横街基本是布庄酒楼首饰胭脂水粉铺,街摊也多以刺绣文墨字画一类为主,偶有杂货走卖但很少。
油盐米粮铺以及医馆则分布在竖着的一条街。
而竖街分布尤为密集,剩下的几乎全集中在这一条街市。
竖街从头一路过拱桥通河对岸,而菜市家禽还有牲畜行就在河对岸。
桥上全是各种走贩,吃喝玩乐算命卜卦,代写书信皆是不缺。
是以这条街相对横街更为热闹,入眼人流如织,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几乎让人望不到尽头。
至于妓馆牙行,则分别在两街交接的两边胡同暗巷里。
石白鱼最爱热闹,尤其发现桥头好像还有杂耍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立马过去,连卖冬菇的事都差点忘了,还是宋冀拉他回来,单肩背起背篓拉着他往横街走,这才想起正事。
“那边好像人比较少,河岸桥上人看着人流更多,我们先去那边卖冬菇!”
就算是人少,也是相对竖街而言,吵嚷的耳朵嗡嗡,说话都得靠喊。
“不用麻烦,去酒楼卖。”宋冀一边拉着石白鱼,怕人走丢,一边还要顾着吴阿么。
不过吴阿么并没有跟两人去酒楼,在路过布庄就分开了,两边约好忙完后到镇口停靠牛车驴车的草棚子等。
宋冀带着他去的,是常去卖猎物的那家酒楼,因着和酒楼掌柜熟识,几句话功夫,铜板就到了手。
冬菇在这季节算是常见的野味,但因为镇上的人喜欢,口感鲜美,所以价格比石白鱼预期要高一点。
掌柜的都没上称,直接给的估价,半背篓给了二十五文。
原本以为能卖个十来文就不错了。
二十五文虽然不多,但却是石白鱼来这里赚到的第一桶金,心里别提多开心,珍而重之的放进了钱袋里。
“这钱袋不是我给你那个?”宋冀盯着他的动作。
“嗯。”石白鱼点头:“我剪了当初跳河穿过的那身衣裳,凑合缝了一个。”
话音刚落,钱袋就被宋冀伸手截了过去。
“哎?”石白鱼下意识去抢,没抢到。
宋冀将钱袋塞进胸前的衣襟:“放我这。”
“为什么?”石白鱼懵了。
“不为什么。”宋冀拉着他:“带你去看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