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又等了几分钟,拨出第三通电话:“我要报案。长宁区XXX路XX号一栋别墅里发生入室抢劫。有一名成年男性打伤了我太太,抢走了她的珠宝。”

绝不会放过那个男人,更也不会让宋鹿经历后续的难堪。这件事只能往他身上扯。惹上麻烦、名声再脏一点,他无所谓。

林也的时间掐得刚刚好,不到七分钟救护车就到现场。Yoyo领着救护人员将宋鹿搬上担架。宋鹿惊醒了,一醒过来就叫“哥”,眨巴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盯住林也。林也抓一下她从毯子下露出来的手,“伤口太深了必须马上去医院处理。处理好就回家。在家等我。”

宋鹿抓起毯子慢慢盖过头顶,毯子薄,勾勒出毯子下她蜷缩起来的身形,只露了一只苍白的手出来。林也也就懂了,抓着她的手送她上救护车。他们在大厅里遇到林综生和宋绫。

林也觉得意外,被狠狠戏耍一次,宋绫竟然没急着走?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般留恋?肯定不是女儿。身为宋鹿的母亲,见林也护着担架出来,再蠢的人也能猜到是女儿出事,但她根本没上前,反倒把目光撇开,冷冷地刮了一眼身侧的林综生。

林综生低头和宋绫说了什么,惹得宋绫面色越冷,远远地就看到两人吵起来。什么“怕”与“不怕”的字眼钻进林也耳朵里。

方雨萱提着裙子跑过来,“鹿鹿怎么了?”她掀开毯子一角,直接一愣,愤然抬起目光,手中的银色小包朝林也胸口砸去,踢掉高跟鞋,提裙子朝林也扑来,“老娘和你拼了。”

有方雨萱在就更好了。林也完全不躲,“你陪她先去医院。”他这一句话把方雨萱整蒙了,脸色一变,也觉得去医院更重要,又赶紧穿鞋子,扶着担架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喊:“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人?受这么重伤他居然要我陪你去医院。”

救护车把宋鹿带走后不久,警车也到了。

警察高声询问:“是谁报的案?”

林也早就等着他们了,走上去,完全睁眼说瞎话,说他怀疑是内部人员伙同外部人员实施的抢劫。应该把这栋楼封起来,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警察问受伤的被害者在哪里,他说人已经送医院了,可以事后去做征询。其实,他才不会让他们去烦宋鹿。

警察询问被抢珠宝的价值。林也只记得当年拍下来的价格,就报了出去。直到这个时候,警察才意识到这件事严重了,随即问有怀疑对象吗。林也说:“这里的每一个男的都有可疑。必须挨个询问,在刚才这个时间段他们都在做什么。”

林也喜欢直接。他做事向来有条理。第一件事,他要知道刚才是否有谁匆忙离开酒宴。如果没有,那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还混迹在酒宴里,必要的话,他要施压让官方把这里的每个男人传唤到警局讯问。即使有人撒谎,他也有下一步,想办法弄到官方内部资料,自己去查。

林也的安排算是周密,但他没想到,有人急着往外冲。那个打破规矩、不安分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林综生和警察争执起来,要带着宋绫离开这里。理由是,他太太怀着孕很不舒服要去医院。

林也冷眼站在一边,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你可真是老当益壮。精力多放在生意上一点,别只顾着给我找小妈。”

宋绫脸上看不出一点不舒服,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林也问:“问过他们刚才在哪了吗?”

肩膀上有取证仪的警察说:“问过了。他们互相证明,他们在一起。”老弱孕残幼,这些弱势群体连警察都怕,公职人员比常人更怕担责。警察就这样轻易地放他们走了。

林也倒也没理由去为难一个孕妇。

一直闹到下半夜林也才回到家。打开家门,家里漆黑一片。他想她总归是睡了,才脱了鞋,一个滚烫的身体扑过来,牢牢抱住他的腰。

第68章 我喜欢你。

林也问:“还怕吗?”

林也抬起宋鹿的下巴观察她的脸,四目对上,她慌乱地把目光错开。她人没什么精神,脸上是一副婉转依恋的神情。林也明白她是熬着等他回来。她还是惊魂未定,他心里觉得闷。

“嘘”宋鹿压低声音说,“Yoyo睡着了,在沙发。我们上去说。”

申港是座不夜城,即使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外面还是车来车往、灯火通明。各种灯光被纱帘滤得轻柔洒进来,在客厅通向餐厅的地方铺出一条朦胧的路。他们一前一后无声地走在这条路上。

林也看到Yoyo面朝沙发内侧睡着,身上盖着被子,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她绵长沉重的呼吸声。背对落地窗的那个沙发上有一条被随意拢在一起的毯子,显然是宋鹿刚才坐在那里。茶几上放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板打开的药片。

林也见到药不得不打破这份寂静:“医生配了什么药?”

宋鹿先是不解,顺着林也的视线看,发现他指的是桌上的药,小声说:“那是今天早上配的过敏药。我猫毛过敏。”

猫?

哦。

他都忘记有这茬了。

林也本来要乘坐昨晚的班机去京北,可因为台风引起的恶劣天气,浦东机场所有的航班都延误了。他在贵宾室待了一天一夜,处理工作,没闭过眼,等确定飞机两天内无法起飞,他立刻让助理订了第二天早9点申港去京北的高铁座。

Sherry发来短信,说她要把宋鹿逗哭了,他就想去晚宴看看。但那时候不确定飞机到底飞不飞,怕飞机临时起飞赶不上。人命到底比太太哭鼻子重要一点。等飞机确定罢飞,他直接杀到晚宴。

因为没有回过家,也因为一到别墅里就有更重要的事牵挂在心头,他根本没有想起那只猫的事。被宋鹿提醒他才想起来,他们共同养了一只猫。但她竟然猫毛过敏!

给猫找个好人家吧。

林也一进卧室的门就看到床上坨着个黄毛球。猫居然睡在他床上!脏!他觉得心里膈应,但没有说出来。宋鹿走过去,斜躺到小猫身边,用手轻轻撸它毛,小猫呼噜噜一起来,像开拖拉机,“先让它睡一会儿。我待会儿让它睡我房间。”

“就睡在这里。”

林也在心里无声地叹一口气,坐到落地窗边的扶手椅上,黑眸盯着宋鹿,“过来。”

宋鹿站起来,走到林也面前。林也又说:“上来。”他把身体坐到正中,两腿并拢。宋鹿知道他想她像上次一样两腿分开在他腿两侧跪着。

宋鹿一时没有动,她对林也的感情极度复杂。

她恨他那样算计她们母女。可在结婚前,他就说得明明白白,娶她,就是为了报复宋绫。这是她答应他的。她不做就是违约。这样想就又不能恨他了。是她自找的,自作自受。

除了这些,她对他只剩感激和那似若有无的情愫。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

是也对她有别样的感觉,还是单纯只是想征服她的身体。

只要想他是如何打破玻璃来救她的,她就有勇气面对这双黑眸。她下了决心,把双腿分开,跪在他身前,膝盖陷进柔软的椅面,上半身挺直起来,从上至下俯视林也的脸。

林也的两只手捏住她的手腕,摩挲着,问:“头上的伤口医生是怎么处理的?”其实,Yoyo已经和林也报备过了,头上缝了12针,配了点消肿止痛的药膏。但他想让宋鹿亲口告诉他。他想知道她的感受。

宋鹿回答:“缝了针。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肯定会很难看的。”她观察林也的表情,看他是否会在乎她会变丑。林也又问:“疼吗?”宋鹿缓缓摇头,“已经不疼了。”那就是疼过。

林也沉着脸问;“下面的伤是怎么处理的?”

林也指的是她臀上的手掌印,从手指方向上看,是从后面的方式压住她的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