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舒想去拦，却被沈知凛怒声喝住。

“林以舒，这就是你说的要道歉？你找个演员故意来演这出戏有意思吗？”

“什么时候起，你的手段这么低劣了？”

程意绵见状，哽咽道：“知凛哥，我活不了多久的，被误会也没关系的。可你和林医生还有很多以后，别因为我和林医生闹不愉快……”

林以舒冷笑一声。

的确是真爱，问都不问一句就笃定是她找的演员。

她冷眼看向程意绵：“脑癌，的确没得治。”

说罢，便起身离开。

林以舒走到咖啡厅门外，只见赵富贵疲惫满脸瘫坐在角落，手心紧握着钱包，对着里面一张红底的证件照落泪。

照片里，稚嫩的男孩戴着红领巾站在国旗下敬礼。

他见到林以舒，抬起粗糙的手拭去了眼泪。

“姑娘，谢谢你啊。以前我还想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现在见到她我才知道。苦衷是假的，傍上富豪是真的。”

林以舒用了半小时将他安抚好，也给他提出了解决方案。

法律无法为他提供援助，但寻求报社媒体的帮助，至少能还他一分公道。

也不至于让他一辈子活在自责和内疚中。

做完这一切，林以舒又去了母亲的坟前上了一炷香。

她订了明天的机票，去云南。

正准备回家时，却接到了医院主任的电话：“小林啊，分院有一台疑难的手术。整个京市只有你能做，病人是堕胎多次了，子宫条件非常差！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能保下这个孩子。”

“你的离职报告还没有批下来，现在最多算是请假。你帮忙去看看，行吗？”

林以舒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我去。”

她不能愧对自己入医学时许下的誓言不放弃救治任何一条生命。

时间紧，任务重。

她赶到分院时，主任亲自帮她换自己的手术服。

林以舒边戴上防护帽和口罩，边听主任介绍病情：“患者今年才二十岁，由于堕胎多次，子宫内膜非常薄……”

话还没说完呢，沈知凛猩红着眼直直朝他们走来。

他没看到她手术服上挂着的医生名牌，便哽咽着道：“主任，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求你，一定要尽力，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

第7章

林以舒淡漠的目光僵了僵。

她扫了沈知凛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

下一秒，主任站出来提醒：“我们会尽力的，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你女朋友堕胎多次了，子宫内壁可以说比纸薄，保不保得住看她命。”

“堕胎、多次？”

沈知凛听到这话，不可置信抬起了头。

主任翻了下手里的病历，一脸认真地扶了扶眼镜：“是啊，堕胎了五次，你作为她男朋友难道不知道吗？”

林以舒自始至终凝着沈知凛，看着他的脸色渐渐阴冷。

主任见他久久不说话，递过手术同意书催道：“我可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如果没保下来，她这个身体情况之后可生不了！”

林以舒看着沈知凛僵硬接过手术同意书，只犹豫了瞬，就在手术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后退一步，朝林以舒深深鞠了一躬：“医生，请您一定要保下我的孩子，拜托了！”

林以舒自嘲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手术室。

两个小时后。

程意绵的宫腔镜手术成功结束。

林以舒换下手术服正准备回家时，却看见医院昏暗的长廊里。

沈知凛倚在角落抽烟。

刘特助一脸沉重：“沈总，真没想到这程意绵表面单纯可爱，私下里却是个公交车。这个孩子你真的要留下吗？”

沈知凛面色阴郁至极，将猩红的烟头狠狠掐灭在掌心。

“不留下这个孩子，难道和林以舒生一个像她那样情感淡漠的怪物？还是生一个出生就带着杀人犯基因的超雄？”

刘特助重重叹了一息：“可孩子的存在，怎么瞒得住嫂子呢？”

沈知凛冷声道：“我不会让林以舒发现的，至于程意绵，生完孩子就将她送去非洲吧。”

那里恐怖如斯。

公交车？那里还是挺能满足她的。

这时，林以舒的手机蓦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