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应该是和她说一句抱歉。

他笑笑：“没有了。”

病痛来得很是凶猛，如果不打止痛针可能他每夜每夜都睡不着。

到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放弃治疗，去临终疗养院。

至少，能让自己体面的离开。

他最近做梦很多，经常会想起他们结婚那天，他的许诺。

他绝不辜负林以舒。

到头来，却将她辜负了个彻底。

第24章

两个月后，阿斯塔。

林以舒久久滑动博文，却始终没看见更新。

就在她以为日子能够如此平稳过下去的时候，阿斯塔议和失败。

阿斯塔的各大城市，都被枪声包裹。

而林以舒也越发忙碌起来，医院里被送来的战士、民众数不胜数。

这天，她收了一个六岁的患者。

枪伤，命中了肺部，无法抢救，甚至就连手术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六岁的小女孩的生命流逝。

那是第一次她体会到战争的恐怖、残忍。

再到后来，送来的人身子几乎都不全，有的被炸弹毁去了四肢，有的一只耳朵被炸飞，还有的身上不知中了多少枪，身上没有一处完肉。

他们明知无法医治，却还是送来了医院。

渴望会有奇迹发生。

沈黎深偶尔也会给她发消息。

“林医生，现在还安全吗？”

“林医生，放心，大使馆已经去和敌军交涉，这一片暂时是安全的。”

“林医生，今天还好吗？”

每天早上，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消息，然后回复消息。

一个月里，她和沈黎深没有见过面。

直到那天，林以舒还记得，是六月十八日。

医院里接收了多名维和战士。

她进病房时，其中一名战士当场死亡。

可是等她走近一看，却发现是沈黎深。

他身上中了好几颗子弹，身旁缺了胳膊的战士站在旁边固执地给他敬礼。

这一刻，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起来。

林以舒不敢置信地走上前去，掀开盖在他脸上的白布。

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手心颤抖得不成样子。

上一次，自己这样手抖还是在得知妈妈自杀时。

她得知自己患上情感淡漠症的时候，其实挺庆幸的。

是不是没有感情，就不会难过。

可现在，林以舒还是痛得难以呼吸。

那名战士告诉林以舒：“林医生，沈队是为了去解救一名人质，这才身中数弹。他是英雄。”

是啊，是英雄。

是死去的英雄。

林以舒就站在他的病床前，目光一寸一寸地下移。

从如山眉峰到高耸鼻梁再到冰凉薄唇。

她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了他的样子，更害怕有一天她会不记得他的名字。

她想要记住他。

那天，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军人。

送烈士遗体回国那天，她去了。

她站在飞机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沈黎深披上了国旗，看着战士们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