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会停车的原因。

这么早就走?

他问我。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点点头,回了一个嗯字。

这里走到山下至少要四个小时,上来吧。

他再次道。

我其实不太想坐车。

一是因为跟夏洛飞就算认识了五世,但仍然与他不太熟悉。

二来,我知道自己就快要嘎了,万一这次系统安排我被一块陨石砸中,而我又刚好在他的车上,岂不是连累人家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诞。

但自从经历过在商场被歹徒一枪爆头后,我觉得任何死法发生在我身上都不稀奇。

于是客气地婉拒了他。

夏洛飞拧了拧眉,神色严肃:

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个片区的民警经常接到单身女性性侵案。

他的话让我果断地上车。

倒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自己暂时不想体验先奸后杀这种死法。

上车之后,我很沉默。

任何人处在我这种心境下,情绪都不太高。

夏洛飞也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也不太好。

没多久,我手机响了。

韩沉君打过来的。

我犹豫一下,还是按了接通键,将电话贴近耳边。

走了?

他在电话里问我。

明知故问。

我咽了咽口水,回复他:嗯。

岑桑蔓。

他在电话里唤我最开始的那个名字,语气慵懒:

别再重来了,你不烦我都烦了。

希望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这样吧。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我坐在副驾驶上,心脏收缩成一团。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错。

攻略韩沉君整整八年。

从第一世到第五世。

从一开始的满腔热忱、爱意泛滥,到后来的患得患失、忧心忡忡。

频繁地转换身份,我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

像一具孤独游走于这个世界的行尸走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好像长满了野草,荒芜又寂寥。

更可悲的是,这种日子还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

永远没有尽头。

直到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毫无征兆地流下一滴眼泪。

瞬间感觉很丢脸。

夏洛飞大概会觉得我脑子有点毛病。

于是赶紧对他说道:

那个,下山后你把我放在公交站牌那里就行了。

他听完不置可否。

快要行驶到公交站的时候,夏洛飞突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