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南军区很重视服务站的事,末世到来后秩序被打乱,官方急需重建威信。

在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凌南就派人过来了。

季沧海也没想到居然是两架直升飞机的大阵仗,飞机上整整齐齐跳下两大队人马,个个手握武器,精神抖擞。

双方互相敬了礼。

“你好,西南军区特遣队,季沧海,白钰。”季沧海礼貌伸出手。

在对方队长的肤色映衬下,季沧海居然显得没那么黑了。

“你好,我们军区现在和民众合并,改成凌南基地了,我是分队队长张苗苗。”张苗苗握住他的手,看了眼人群中的迟梧初,有点不自在地念出他的名字。

一行人里,白钰日常一脸平静,季沧海脸上礼貌微笑的弧度没有半丝变化,戈野则没get到笑点。

没人笑他,这让张苗苗松了口气。

只有躲在后面的迟梧初,他努力在憋笑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颤抖,憋得腹间伤口生疼。

这么个黑皮壮汉,居然叫张苗苗!谁能懂他这古怪的笑点?

他一把扯过戈野外套把自已的脸罩住,因为疼痛弓着腰,发出诡异的扭曲低声怪笑:

“唔呼呼呼呼,唔呼呼呼……”

像是要尸变似的。

“那个,这位同志,他没事吧?”张苗苗目不转睛地看着迟梧初,抹掉额角的汗关切道,“需不需要帮忙联系医生?”

季沧海看了眼,无奈道:“他没事,应该是第一次看到直升飞机,太激动了。”

戈野注意到那个张苗苗,自打一下飞机,眼神几乎就黏在迟梧初身上,他微微蹙起眉。

敲敲迟梧初的脑壳:“……外套还我。”

“小气。”迟梧初嘟囔。

“那啥,各位,我稍微有点裂开,先回车上保养一下,诸位继续。”

说完,迟梧初顶着对方全体的灼灼目光,一步一步,艰难地迈回房车上。

随后,隔音效果很好的房车隐隐传出几声爆笑和自言自语:“斯哈,呜呼呼呼……完了个蛋蛋,居然又裂开了,哈哈哈哈哈,斯哈,呜呼呼呼,斯哈……”

“……”

“……”

张苗苗陷入沉思,他的名字真的有那么好笑?以至于让人反复裂开的程度?

他反复品味迟梧初刚才脸上的笑容,一想到他,心脏跳得飞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见钟情的感觉?

很快,凌南基地的人就把在服务区为非作歹打劫伤人的犯罪团伙带走了。

好在他们暂时没搞出人命,只是抓回去服从基地的安排调遣,多半会调去做苦活。

迟梧初在车上给伤口重新包扎,刚包到一半,就看见众人脸色不佳地回来。

季沧海不小心瞥见迟梧初白花花的胸膛,立刻触电般转过头,看向窗外,忧郁道:

“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这选择有意义吗?”

“其中一个稍微没那么坏。”

迟梧初套上宽松里衣,坐直道:“那就先听稍微不那么坏的那个。”

季沧海叹气:“张苗苗说,前往西南的两座主要大桥,近期全被恐怖分子炸塌了,一时半会修不好。凌江水流湍急,最近还出现了巨型河怪袭击轮渡,如果不从这里过江,我们又得绕路半个月才能到西南。”

迟梧初指指那里:“他们不是有现成的飞机吗?让他们载我们去呗。”

“这就涉及到更坏的消息了,让白钰和你说吧。”季沧海远眺地平线,又叹了口气,一副忧郁王子的作态。

迟梧初第一次见季长官这么丧,看来真是大事,他打开黄桃罐头,叉了一块,安慰地送到他嘴边:“来,季长官,别垂头丧气地了,吃个桃桃。”

嘴里被突然塞进一块冰凉的甜水果,季沧海下意识警惕,但发现是迟梧初,他复杂道:“谢谢。”

“叉子自已拿着。”

过了一会,白钰抱着一堆东西上了车。

“迟梧初,一个最坏消息,我们的任务,可能要宣告失败了。”她一上车,就说出这样一个惊人的话语。

迟梧初有点懵:“啊??”

好在白钰神色如常,不像季沧海那般忧郁:“我们待会开个小会,讨论一下以后的情况吧。”

“好,那在开会之前,你想要吃点薯片还是黄桃?可乐还是雪碧?”

迟梧初翻箱倒柜,想找点吃的,让他们开心一点。

“薯……”白钰话音顿住,吃薯片会崩她的成熟女兵人设,于是改口道,“吃黄桃就行。”

“那就是都要,可乐满上。”迟梧初浅笑着,把桌子上摆满各类零食,又问道,“对了,戈野呢?”

季沧海指向外面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