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
陈歆?
好熟悉。
她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抬头,看着那双从自已身上落下的手。
她缓缓蹲下,试图捡起那双只手,她想蜷缩在这双手主人的臂怀里,哪怕和她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活着,也比住在精致的屋子里好百倍千倍。
她忘了那双手是谁的,那个声音是谁的,又是谁在叫她阿媛。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难过,她从来没有这么痛。
比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还要痛好多。
她的心好像疼得不是自已的。
眼泪如同线一般流淌,越流越凶。
她虽然想不起来很多事情,但是她突然记起来了这个名字陈歆。
阿媛不是英雄。
陈歆才是英雄,是只属于阿媛的英雄。
距离华夏史上最大的丧尸异兽潮入侵终结已有半年之久。
凌南基地也得以半年的时间休养生息。
事态稳定之后,迟远也难得跟着迟梧初等人去帝都看望他们的母亲,也是华夏目前的代理首脑,戈国镇女土。
帝都
迟梧初的房车上,江小满正蹲在地上,费力地研究迟梧初刚换的零食保险柜的密码。
昨天晚上他和初初吵架了,吵得可凶了,到现在他已经有足足十三个小时没和初初说话!!
哼!他要带走车上的所有零食,离家出走去阿岑那!
其中有十二个小时他在睡觉,没法说话。
房车内有监控,在外头的迟梧初对车内的一切动静一览无余。
“唉,那死孩子。”
咖啡馆里,迟梧初悠闲地坐在躺椅上,看着手里江老山神给他的《江满饲养指南》。
“江满这皮孩子,有时候倔得很,该打还是得打,老朽送你的宝物里有一柄金鸡毛掸子,用那个抽最顺手。”老山神的字迹飘逸晦涩,每一条迟梧初都费了好大功夫劲才看懂。
这一条后面加了一条迟梧初心情好的时候写的批示:不能打孩子,江小满是迟梧初的小天使,只能用爱的教育!
“后悔发誓不打孩子了?”戈野榨了杯橘子汁,端到迟梧初面前,“喝完,补充维c。”
“不后悔。”迟梧初抿了一口,皱起眉头看向戈野:“这个好酸。”
“你还记不记得自已说过酸的含维c多?我不是故意只给你挑酸的。”戈野宠溺地哄着他喝完。
如今迟梧初对他撒娇的时候越来越自然,戈野乐得见这种情况。
“阿岑到底有什么魔力?都说了顾副将已经收养他,这个臭江满还想着让我去和人家抢孩子呢,那么大一孩子,是说收养就能收养的吗?”迟梧初闷闷不乐的说道,“而且那俩孩子关系是好,可每一次聚到一起都会能量失控,我能不担心吗?”
“我看你现在就是矫枉过正,管孩子管太多了,最起码体内现在的失控不会波及无辜路人。”戈野道,“你就让他去吧。”
“他还把我给他的零食都运给阿岑吃了,那么馋的一小子,愣是好几天没吃半点零食。”迟梧初有些吃醋地埋进戈野怀里,“戈野,我难受难受难受难受,他才七岁半,要是他以后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嗯嗯嗯嗯。”戈野蹭了蹭他,耐心说着安抚的话,“到时候我教训他。”
“不行了,想rua江满了,我得回去抱抱他。”迟梧初起身,拉起戈野的手就往外跑,“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
“嘭!!!”
最高办公室里,实木的办公桌被重重的拍响。
“哪有这种道理?!”
“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迟远又气又无奈地喊着,“他们两个这几天都在我面前如此明目张胆了,妈,你也不管管他们?都是你娇纵的。”
“注意你对顶头上司说话态度,这里是办公室,我现在不是你妈,是代理首脑。”戈女土抿了一口咖啡,“他们不掐起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怎么,他们关系和和美美你看不顺眼,还想看他们互掐往自已身上划刀子?”
“我倒也没有这个意思,可寻常的兄弟间哪有这种事?”迟远道,“反正我来帝都时间只有三天,这三天内妈你务必配合我,得把他们俩的关系处理妥当。”
“那他们是兄弟吗?他们又不是一个姓,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谈个恋爱怎么了?”戈女土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跟着你外公其他不学,净学这些老古板的东西了。”
“您的年纪可比我大多了,怎么说我老古板?”
“老古板是一种心态,不是年纪。”戈女土撇撇嘴,又是想念小儿子的一分钟。
真是!两个年纪大的儿子没有一个会讨她欢心的。
要换做是小初在她面前,只会甜甜的撒娇,说:妈妈你还年轻着呢,不像二哥,明明年纪不大,思想却跟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妈你不帮我,那我就只能去请外公出山了。”迟远固执道。
“怎么,这种事情也值得惊动你外公?他们又不像戈曼,做的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戈女土严肃道,“迟远,我以首席的身份命令你,你要是再管他们的事你就收拾收拾,别给他们当二哥了,去给他们当二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