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野给迟梧初上完药,又仔仔细细地给他包扎了几圈,发现血没有再渗出来之后,这才放下心。

这场面几天之前还是反过来的。

迟梧初脸色有点苍白,他朝戈野招招手,虚弱得像个死人:“戈野……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一眼装出来的。

“干什么?”戈野依旧语气不佳,但还是扣掉手中的干涸血块,乖乖走过去。

“我有个东西想确认一下,同学,我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戈野斜眼看他。

迟梧初脖子上被蝙蝠咬的纱布还没拆,现在身上又多了一大块,麻烦制造者。

见迟梧初憋得一脸为难,戈野大发慈悲地主动问:“交流什么事?”

“我说了你保证不会生气?”

“冰雪男王请讲。”戈野懒得和他计较,“我不保证不生气。”

迟梧初闻言,没有说话,脑袋凑近了戈野的脖间。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的有些暧昧。

“你有点硬。”迟梧初道。

戈野呼吸一滞:“……”

“我是说,身体有点僵硬。”迟梧初补充说明。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戈野忽视他的补充说明。

“就是……”

迟梧初捏住鼻子,夸张地干呕一声:

“???”戈野震惊。

紧接着,迟梧初嫌弃地退开,认真道:“你身上的味道像坨移动的大垃圾堆,我想说,你该洗澡了,这种事就不要妈妈催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戈野被他气笑了,合着他刚刚给人处理包扎,到头来还要被嫌弃他臭?!

感觉人格尊严受到了极端侮辱和践踏!

他压下性子:“这是男人味,懂?谁像你一样天天洗澡?浪费水资源。”

迟梧初乖巧垂下眸子,小嘴却不留情地说:“嗯嗯嗯,你说得没错,你说得都对,你身上确实一股属于男人的臭汗味,还有刚刚的血味,咦”

迟梧初捂着胃,反应有点强烈,他借口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怀孕了,孩子他爹未知,与您身上的味道无关。”

“……”

“……”

戈野被他的反应气得脸色黢黑,他确实三天没擦洗,但也不至于臭成这样吧?

在外途中环境艰险,不洗澡不是很正常?季沧海不也一路没洗?

“毛巾给你,香皂洗发水里面有,你用我的就行,记得把血都冲掉,味道太冲了。”

迟梧初忍痛努力挪到柜子旁,摸啊摸,终于掏出一条新毛巾,丢到戈野脸上。

“去吧,长得帅不是你不洗澡的理由。”

说完,他又发愁地看着地毯上的血迹,尽可能离臭臭的戈野远一点,嫌弃之情滥于言表。

很好,他把男主得罪死了,但那又怎样?迟梧初内心贱贱地想,反正戈野现在不~想~杀~他~

“……”

戈野无可奈何地被赶进浴室,看着满地的血,他是真的有点怕了迟梧初。

不得不说,迟梧初刚才那番操作是真的绝,搞得现在他再生气也不敢动迟梧初,生怕对方又逼着自已刀捅他几下。

至于叫人绑架他三天的事,刚才那一出后,他也和计较不起来了。

迟梧初现在就是表面看起来满脸写着乖巧,实则是段位颇深的心机男一个。

等这作精什么时候再作死,他慢慢再把对方欠的四刀捅回来好了。

……

“迟梧初,我衣服呢?”洗到一半,戈野才发现不对劲,在里头问道。

迟梧初哼着跑调小曲:“洗衣机里。”

“那我出去穿什么?我就那一条内裤。”

“车上没新内裤了,一包一次性的给你,将就一下。”迟梧初丢了包东西给他,奸诈地笑笑,得意道,“不过这样的话,你就得每天洗澡喔。”

以后男主过来给他开车,整个车厢都可以是香喷喷的了~

“……”他走过最深的套路,就是迟梧初的一次性内裤。

戈野从浴室探出个头,想拿件均码衣服,结果发现迟梧初受伤了还不老实,居然趴在地上努力地擦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