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出现一小滩血,是他的伤口裂开了。
迟梧初盯着戈野身下那滩血,思维突然跳脱了一下。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戈野神色冷漠地盯着迟梧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今日之后,我不再欠你和迟家分毫,滚!”
“行行行,那算我欠你的好吧,我带你出去。”
迟梧初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敷衍样子,让戈野的脸色越来越黑,但高烧虚弱让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迟梧初对他造次。
迟梧初扛起比他高半个头的戈野,把他的手环在自已脖子上,一步一步往外头走,原主这身体不愧在外被虐待了十多年,真是有够瘦弱的,背着病患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他习惯通过说话来转移注意力,缓解身体的负担。
“戈野,你好重。”
“嘿咻”
“三天没洗澡,臭烘烘的。”
“嘿咻”
“你好烧啊,不是,我是说你好烫啊。”
“嘿咻”
“嘿咻”
“……”
昏昏沉沉的戈野本就头疼,还被迟梧初的魔音不断吵闹,脑子愈加暴躁。迟梧初这东西果然没安好心,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折磨他罢了。
他不知从哪弄的碎铁片,抵在迟梧初脆弱的脖颈前,咬牙道:“闭嘴,不然我杀了你。”
被抵住咽喉的迟梧初浑身一僵,立刻选择屈服:“……好,好嘞哥,原来您还有力气啊,哈哈。”
“嘶”
话音刚落,迟梧初白皙的脖子上被划出一道血丝,冷风一吹,感觉凉滋滋的。
沉默,是现在的梧初,轻轻的,他走了。
迟梧初有些后悔,反正都已经把人得罪透了,早知道就先不给戈野松绑了,不愧是主角,烧成这样还能反抗。
迟梧初以被挟持的姿态把戈野弄上了房车。
一上车,戈野迅速摸到车上案板的水果刀,反手一掏,目光凌厉地看着迟梧初。
敢情他刚才的虚弱大半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骗自已放松警惕?
戈野嗓音冷酷强硬,不容拒绝:“你,自已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迟梧初指指自已的车,又指着自已,一脸难以置信:“我?……啊?你?”
你怎么卸磨拆驴,过河杀桥啊!
戈野缓缓启唇,恶劣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迟梧初眨眨眼,真诚道:“其实,车上还有位长发白衣女鬼姐姐。”
“……”戈野背后突然刮来一股阴风,让本就发烧的他更加不适。
迟梧初又道:“还有,我走了,还有谁能给你上?”
戈野沉下脸,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果刀刃往前移了半米表明他的态度。
“我是说,上,上药。”见劝说无果,迟梧初只好退后几步,耸肩悻悻道,“好吧,那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戈野嗤笑:“滚吧。”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
戈野失力瘫在床榻。
后悔?不可能。
迟梧初回迟家的这两年,对他明里暗里各种刁难针对,他都是能退让就忍着,实在不行也避开锋芒。可迟梧初在尝到好处后变本加厉,以至于现在买凶下药绑架他,置他于死地。
弄得他现在看到迟梧初都犯恶心,更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突然,车里的空调抽搐两下,一下吹热风,一下吹冷风,忽而风速变快,又忽而变慢……
后座白色隔帘也莫名被风刮起,像极了白衣女鬼的衣袍。
“车载蓝牙已连接”
“呜~呜呜呜,还~我~命~来!”女鬼的声音传来。
“……”
“……”
戈野素来不信鬼神,他往窗外看去,顿时脸色黑得像煤炭。
只见迟梧初倚在车门边,左手玩着手机,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车钥匙,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颇有闲情逸致。
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