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几个月后,被搁置的项目再度推上正轨,先前窦柏的合作方跑路,他重新另找资金,项目重启,这位合作方比原先的更豪横,要求也更高,故虽然花的时间比之前的更长了,却也让这个项目落地更有把握。

窦柏做完今天的工作,下到电梯时碰巧撞上窦桉,刚好他们身边都没带人,窦柏本想等他走了再上电梯,窦桉却主动开口:“进来。”

他都这么说了,窦柏也不好拒绝。

电梯缓缓运行上升,窦桉说:“挺有本事,香港的人你都认识。”

窦柏沉默,他本就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如今项目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说是生米煮成熟饭,他不懂为什么窦桉还要再来喋喋不休。

“不过你真的很不识相,明知人家快要签约临时插一脚进来,你知不知道你在业内名声已经坏了?”

又来。

“这个项目就这么重要吗?还是,你就这么不想在我手底下干活?”

“生意场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名声?有钱香吗?”红色按键忽然消去,窦柏终于舍得看窦桉一眼,“你千方百计不让我推动项目上市,你觉得我们还能一起做事吗?”

“窦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窦桉却说:“你说的ai复原技术项目,我本不了解也不打算阻止你,但是你宣传计划第一页就是妈妈……窦柏,你是怎么敢利用妈妈赚钱的?你还是人吗?”

“非得把我和爸爸的伤口揭开,窦柏你……”

“够了,就你痛,就你难过!”窦柏终于受不了般,狠狠用文件砸向窦桉,红着眼睛大喊:“难道就只有你是妈妈的儿子,我不是吗,就只有你和爸爸没了亲人,我没有吗!”

他毫不留情地向窦桉的脸挥出拳头,电梯里两个有着至亲血缘关系的人很快大打出手,“妈妈死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我眼睁睁看着她断气的!你们两个混蛋连电话都接不上,你们有什么资格说爱妈妈?啊?窦桉!”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的厮打很快惊动到公司里的人,钱开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同事在场,李助正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两位祖宗。

钱开小跑着过去,和李理一人拉住一个,“窦总,小窦总,都别打了……”

几个人使劲全力才按住这两位平常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窦总,窦桉窦柏互不相让,彼此脸上都挂了彩。

钱开半抱半拖地拉着他上了车,车门一关,窦柏就彻底泄了气,靠在车窗前闭着眼,额头上都是汗。

等钱开发车,窦柏才觉出不对劲,气喘吁吁道:“去xx医院……”

于是钱开跟着导航,迅速开去了他所说的那家医院。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窦柏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

朋友在电话里只听说他是和窦桉打架,本只想给他开点跌打损伤药了事,但看见窦柏面色苍白的模样还是给他做了检查,检查结果一出便变了脸色。

窦柏觉得事情不妥,找了个借口把钱开支了出去。

“怎么了明森,我有什么问题?”

他们也认识很久了,没有生人在场就更熟稔,医生朋友用一种玩笑的态度说:“朋友,这问题可大了。”

“你怀孕了。”

窦柏捂着肚子,眼睛顿时瞪大起来,“明森,别开玩笑了,我现在……”

“肚子很痛对不对?你和窦桉打架伤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当然痛了。”

“明森,你老实告诉我,”窦柏还当他是在开玩笑,“是不是当初逃课去了没好好学?”

医生苦笑,把b超单子和化验单子反过来给他展示,“窦柏,我也很想我有那个心情跟你开玩笑,但这是真的,你怀了都快五个月了。”

“可能是因为你体质特殊,所以不大显怀……”医生说着,打量着窦柏没太多明显变化的身体,光从外表看,一点都看不出这人怀有身孕。

黑乎乎的图片上显示一团肉,隐约有了五官的轮廓。

窦柏盯着那张图片,真正地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大脑一片空白,连动也不知道怎么动了。

钱开手拿着缴费单子回去,他怕窦柏等得急了一路走得飞快,开了门就发现医生和窦柏站了起来,窦柏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似已无大碍。

“没什么事吧?”

“没事。”

窦柏面色平静,“不过是擦伤,走吧。”

他动作略显着急,主动捏了钱开的手臂拉着他离开,嘴上和钱开说话,眼神却对上了朋友的。

朋友是私立医院的医生,但更是窦柏的朋友。且不说窦柏性格别扭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怀孕,光是他没有子宫却能生育就足够惊世骇俗,不如先暂时保密,观察再说。于是他识趣地做了个闭上嘴巴的动作。

回去的路上,车里诡异地安静,窦柏坐在了后座。不知真相的钱开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窦柏闭着眼睛,双臂挽在胸前,没一会儿又松下来,虚虚地托着自己的腹部。

钱开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以为他是被打到了肚子,回去后取来药酒要给他揉肚子,被窦柏一把拒绝。

窦柏把他推出房间,说自己累了要睡了,不要进来,坚决要将钱开留在门外,钱开手里还拿着药酒,不知所措。

第51章 fifty-one 办公室恋情

窦桉和窦柏打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公司,自然也传到了他们的父亲,窦先生的耳朵里。

听说窦先生为此很生气,窦总和小窦总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高层们的八卦总在茶水间不胫而走,钱开想不听都难。

他心情一定不好。钱开想着,手机屏幕碰巧突兀亮起,是窦柏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上来”。

办公室里,窦柏随手将外套丢开,坐回办公椅里想抽根烟缓解被人骂的烦躁,又想起来自己‘不能’抽,只能捏着没点燃的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泄愤。

钱开打开门,窦柏便立即站起身来迎接他,钱开刚想问他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便被人扯了衣服往里带,着急得他只能刚好把办公室的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