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年有保持健身的习惯,藏在单薄外表下的是健壮强劲的肌肉,纵使是抱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身材并不瘦弱的窦柏,对他来说也算易如反掌。
钱开边抱着他上电梯,边问他家的门牌号,窦柏靠在他的胸膛,揪着他的衣服,有气无力道:“302……”边说还蹭了蹭,嗅了嗅钱开身上的洗衣粉味。
顺利找到窦柏的家,找钥匙又是一番折腾,最终顺利开了门。钱开将人放到沙发上,才刚放下,来不及喘口气,窦柏就跳起来冲去洗手间,没多久,卫生间就传来了他呕吐的声音。
钱开脱下外套,倒了杯水往卫生间走去,窦柏正毫无形象地坐在马桶前干呕,吐完就开骂:
“妈的……一群老东西……”
“枉我一下飞机就和你们喝,喝不死你……”
虽然高中时的窦柏就不能够算是个多么有素质的人,脾气不好已见端倪,但七年后的他显然脾气更坏了,光是今晚他就已经骂了三波人,一个是停车场里电话里的人,一个李理,还有今天应酬的客户。
钱开坐在一旁的浴缸边,耐心地听窦柏骂人,等他骂完再把水给他。
“喝口水吧,骂得嗓子都哑了。”钱开说。
窦柏自然地接了过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家里多了个人,仰头喝了一大口,还没入肚,下一刻就被呛到全吐了出来。
“诶”钱开一惊,抢过窦柏手里的水,顺着拍他的背,“喝慢点,为什么还是这么急?”等他缓过来了,以免他又呛到,便亲自喂他喝,。
窦柏抓着钱开的手腕,乖巧地跟着钱开举起的杯子高度仰头喝水,被钱开控制着饮入口中的水流,顺利喝完后气喘吁吁。
钱开站起来,把杯子放到洗手盆,转头就对上窦柏迷蒙着水雾的双眼。他的眼里仍旧充满着疑惑,因方才的咳嗽咳出了些生理性眼泪,在双眼中打转。
“……好点了吗?”钱开蹲下来问他。
窦柏却没有回答,反而伸出双手捧住钱开的脸,一下凑近,钱开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倒地。
窦柏顺势把他压在身下。
窦柏仍旧捧着他的脸,眼睛盯着他,嘴里说着:“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
钱开以为他只是把自己认成了李理,问自己为什么还不走。
“我不是你的助理吗,贴身照顾你是应该的。”
“什么贴身照顾,你别说的这么淫荡,我从来不会让李理进我家的……”他说着,顺势趴在钱开身上,侧脸贴着钱开的胸膛,弱声道:“我是问你,你怎么在这里,钱开!”
他忽然放大了音量,然后又减小,气势一下变弱,失神道:“……你怎么又进我梦了。”
第35章 Thirty-five 你的吗
窦柏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让钱开动弹不得,只好暂时作罢,老老实实地充当人肉抱枕。浴室的地板虽然冰凉,好在干燥。他摸着窦柏的头发,指尖轻碾窦柏的发尖。
“又?我很常来吗?”
“阴魂不散……”窦柏说。
“不会吧?”钱开惊讶,“我今天才第一次进你家。”
“你敢不信我?我说是就是。”窦柏不悦,“出国的时候,晚上,你像鬼。”
“真的?”钱开随意地拍着窦柏的后背,像哄孩子般,状似无意道:“那你上飞机的时候,我也跟着你吗。”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察觉到他话里的危险意味,窦柏一顿,抬起自己的上半身。饶是迷糊如今晚,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骑坐在钱开身上,捂着额头,“不对……你不是他……”
“我不是他,那我是谁?”
窦柏似是头疼,拍了一巴掌给钱开:“住口!不许再问了。”他什么都想不通。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钱开也没生气,只是静静地躺在那,仰视着坐在他身上的,神志不清的窦柏。
浴室里异常安静,都能听见遗落在水龙头的水珠滴落在地上,融在他们两人并不冷静的呼吸声里。窦柏想离开,身体却使不上劲,坐在钱开的腹部,再往下就会顶到他的性器。他太醉了,醉得乱七八糟稀里糊涂,分明处于上位,却远不如在他身下的钱开淡定。
钱开当然处变不惊,这个姿势令他回想起在高中时的一些事,好像他们的正式交锋,窦柏就是这样坐在他上面强迫他的。
尽管距离高考也已经过了七年,但他还只是二十多岁,正处于青春年少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忆往昔,一来是大部分人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二来则是年少时囟门没长好,犯蠢太多,回忆只会令人脚趾抠地。
但钱开不同,他对高中的记忆很深刻,很深刻。
深刻到他甚至还记得当时窦柏脸上的轻蔑、不屑,以及带着情欲的蠢蠢欲动。与现在的迷茫简直判若两人。
钱开眼底没有笑意,如枯井幽波,散发着阵阵寒意。
他闭上眼,良久,才呼出一口气,睁眼又恢复到过往的温和,“怎么样,我扶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窦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发着呆被钱开带回了卧室。
钱开替他擦了身体,换了睡衣,最后帮他盖上了被子。
窦柏一沾床就睡了,然后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钱开坐在床边盯着窦柏的睡颜,与高中比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少了份稚气。钱开看了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看,快要四点了,群里主管发通知说明天大boss就要来视察,所有人都要穿正装待命。
待命,大boss现在睡得可熟,明天能不能起来都未必。
不过这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他家距离这里可不近。
钱开脱掉上衣,掀开窦柏的被子躺进去。
照顾老板一晚上,借个床睡不过分吧?
床上的老板感受到热源,并没有抗拒他,过了一会儿就自动自觉地凑上来,身体的本能已经默许了钱开在今晚所做的一切逾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