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柏】：在小别墅

【钱开】：上次我去的那个？

【窦柏】：嗯

消息发过去后，钱开不说话了，谈话就此中断。刚好窦柏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他关了手机，扯了被子睡觉。

睡到半夜，窦柏被渴醒，迷迷糊糊拿手机照明去喝水，却发现钱开在五分钟前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在你家楼下。”

短短六个字 ，包标点符号七个字，却如炸弹一般把窦柏炸醒，被喝进喉咙里的水狠狠呛到。

他边咳嗽边跑下楼，甚至都没去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气喘吁吁把门一开，钱开就站在路灯下，手边提着保温壶。

惨白的灯光照出钱开呼吸的频率，钱开看见门口的他，抬脚向他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钱开不敢走太近，他把手中的保温壶拿起来，干巴道：“我做的，还热着。”

半夜做饭带给同学听来有些弱智，钱开只能撒谎说自己要和别的同学一起去跨年，他口袋里还放着他妈给他的红包，说好好玩。

窦柏没说话，让钱开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他不是那种善于与人交往的性格，窦柏不说话，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如果此刻是白天，窦柏当然会不遗余力地挖苦他。窦柏会问他为什么会做这么令人费解的事，他知不知道这个行为很多余？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他吃不吃年夜饭和他有关吗，他……

可现在是夜晚，窦柏刚从睡梦中醒来，又没吃饭，饥饿和困倦让他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

钱开等了会儿，还是没等来窦柏的回复，便将保温壶塞到窦柏手里。

钱开在室外待久了，手变得又红又冻，冰凉把窦柏冰回了神，在钱开把手收回去时轻轻拉住他。

“进来吧。”

“不，不，我回去了……”钱开欲走。

“进。”

窦柏不容他拒绝，拉着他就往回走。

钱开住近市区，找车并不困难，但窦柏住的别墅区，打车并不方便。何况现在天寒地冻，窦柏不可能让他在外面傻等一辆可能永远都不会来的出租车。

钱开聪明了一把，告诉他妈今晚不回来了。

窦柏带着钱开上楼，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间，然后翻出来一个热水袋，开了花洒灌入热水。

暖呼呼的热水袋被放在手里，缓解僵硬，钱开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流通。

他看着窦柏，窦柏忙完也抬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气氛略显尴尬。

窦柏站起来，打开保温壶，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这些都是钱开用吃火锅剩下的食材做的，他做饭的技术承自他父母，虽然上了高中没多少机会做，他却并不手生。

窦柏尝一口，就是很普通很家常的味道，可他却觉得非常好吃，美味。不奇怪吗，中国有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海外有英美法日意大利，天下美食千千万万，窦柏尝过不少，可此时他却记不得它们中的任何一道，也觉得它们没有任何一道能比得上这破旧保温壶里，没有考过证书的厨师做的菜肴。

难怪在每一座城市里的街头巷尾，总会有一两家没名没分的“家常菜”，窦柏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明白了。

第21章 twenty-one sleepwalk

窦柏将钱开带来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后，把他安排在了国庆时住的那间客房。

“你睡这吧。明天我叫车来送你走。”

窦柏开了门，坐在床边随手摸了摸干净整洁的床铺。

“谢谢。”钱开手里还捏着热水袋，大部分热量都已被传递在自己的手掌，已经不热了。

窦柏站起来，取过他手里的热水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在手碰到把手时定了定，微微侧身，别扭地说了句：“晚安。”

说完，也没等钱开回应他，就快速甩门走掉。

“……”钱开把回他的‘晚安’吞进肚子里，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上床。

钱开还是一样睡不着，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夜半迷迷糊糊间，又听见那细微的敲门声。

指节轻轻扣响门板，展示主人一贯的教养。

钱开瞬间睡意全无，半抬起身体，那阵敲门声停了停，然后继续。

钱开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拉开那扇门，楼道间的灯光随着门框的差距拉大而慢慢倾泻进来，地板也随之投射着某人的身影，钱开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被他扑得差点摔倒。

钱开一手揽住他，一手把门给关上。

门一关上，窦柏就不动了，他的头埋在钱开的怀里，钱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他很乖，没有任何反抗。

不像上次那么霸道，钱开暗松了口气，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

他牵起窦柏的手，窦柏出奇地温顺，不费多少力就能把他带走。

钱开带着他走到床边，轻声道：“睡吧。”

窦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钱开又说：“窦柏，睡觉了。”

窦柏才有了点反应，要上床睡觉，不过却不放开钱开的手，要拉着他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