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擦了擦，穿上衣服，身体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脸更是烫得像火炉一样。他们默契地一起去了厕所，各自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回了教室。

却不幸在教室门口撞见巡查的班主任，她看见这两人都湿湿的，以为这两人跑去外面玩了，责骂道：“自习不回教室去哪了？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静不下心来吗？”

钱开羞愧低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校服裤的口袋，“对不起老师。”

班主任忍不住叹气，“回去吧，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等下课铃一响，钱开和窦柏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向宿舍飞奔而去。

宿舍有两间独立卫浴，刚好他和窦柏一人一间。

他们中间只隔了一堵墙，墙还没有彻底封死，上面留着不小的空隙，钱开抬头看，两间浴室的热气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听见窦柏那边传来的水声，脑中忽然浮现他现在赤裸的身体，急得他赶紧把水调冷，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滑倒。

他们的浴室和阳台相连，用一扇门与宿舍分隔。因为假期的缘故，大多数人都在家里洗好澡了，所以现在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钱开从校服裤翻出一团纸，里面包着他用过的避孕套。

钱开心虚地背对舍友，红着脸用一个黑色袋子装好，打上死结，再佯装若无其事地把它丢进自己的垃圾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就快速爬上床，躲进被窝里，舍友调笑道：“这么早睡觉啊卷王。”

“哟哟哟，我们卷王终于明白什么是劳逸结合了吗？”

钱开小声回骂：“神经。”

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阳台看。

直到熄灯的时候窦柏才出来，他擦了擦脸，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头顶上传来一阵骚动，钱开根据那动静，判断窦柏在干嘛。

他掀开了被子，他躺了上去，他盖上被子，他用脚踹开缩在一起的被角，然后翻了个身，入睡。

黑夜静悄悄，静到钱开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睡着前脑子里还在想：

不知道窦柏还疼不疼。

第11章 eleven lunch

五点五十的闹钟才响一次，被窝里就伸出一只手来把它掐掉。

钱开睁开困倦的眼，先是呆了会儿，直到听见外面舍友洗漱的声音才起来收拾自己。

清晨的天空还很朦胧，钱开先给自己泼了把冷水让自己清醒。刷完牙洗完脸，钱开看了眼对面的寝室，方才只有一两个方格亮着的宿舍楼此刻已经全部开了灯，人影来来往往，沉寂的校园也渐渐喧嚣起来。

“哎，要不要叫窦柏？他还没起来，等会儿迟到了。”

钱开取了毛巾给自己擦脸，“我来叫他。”

回到寝室里面，窦柏的床上依旧鼓着一团，钱开思索一阵，最后把手覆上去推了推，“窦柏，窦柏，起床了。”

那一团动了动，里面泄出一些呻吟，钱开脸一红，不自觉放低声音：“起来”

窦柏猛地掀开被子，露出来张红扑扑的脸。他的眼睛只睁开一些缝隙，“滚……”

钱开的目光却牢牢地黏在窦柏的脸，“快起来吧，真的要迟到了……”

窦柏没有动，分明光线昏暗，钱开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正想继续劝说，窦柏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坐起来吻住他的嘴唇。嘴唇相贴的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惊慌瞬间铺满整颗心脏，几乎就要停止

“钱开，钱开！”

窦柏的声音却在耳边炸开，钱开睁开双眼，发现舍友们都在惊奇地看着他。

“真稀奇，你也有睡懒觉的时候。”

“快点刷牙洗脸，不然你真要迟到了。”舍友说完，和另一位结伴离开。

钱开微微喘息，睡意全无，心神却没回来，他看向窦柏，窦柏没什么表情，没说话，走回洗漱台继续刷牙。

钱开站在洗手台前懵懵地洗漱，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做了个和现实相反的梦，那个因为没睡醒而险些迟到的人是他，不是窦柏。

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口，钱开用毛巾擦脸，最后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窦柏就站在他旁边，眼睛总会不小心看向他。相比他着急的动作，窦柏显然慢条斯理许多，看起来不慌不忙，实际却并不磨蹭，钱开从未见他逃过早操或是迟到。

来不及多想，钱开就抓起一本小册子就跑去操场。不过今天起得不算早，到的时候跑操就快要开始，这本小册子没办法看了，只能放在口袋里。

随着广播里领导的一声令下，音乐响起，操场上浩浩荡荡的人就开始涌动起来。

他们这操场不大，学生人数倒不少，班与班之间的距离也就不远。这对需要控制排面，控制速度的晨跑来说无疑增加了难度。

没跑多久，队伍明显乱了起来，领跑的同学没控制好跑速，跑得太快只能急急降速，这一点点的变化于一个五十多人的班级来说就像引起风暴的蝴蝶振翅，后排的某人不小心踩到了松开的鞋带，身体一倾就撞到了前面的无辜同学。

这位无辜同学恰巧就是窦柏。

窦柏防不胜防，被撞得向前倒去，牙齿磕到嘴唇，印在前面人的脖颈处。

跑在他前面的钱开忽然感受到窦柏的气息，身体迅速僵硬，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窦柏就已经稳住自己的身体离开，只剩下脖后的一些凉意。

骚乱很快平息，队伍重新恢复原样，伴随着音乐的高潮踏着整齐的步伐。

不过牙齿磕破了他的唇，口腔里溢出鲜血。

窦柏吸了吸，把血水都吞了下去。

钱开没忍住回了头，就见窦柏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跑你的。”

钱开赶紧把头转回去。

三圈很快跑完，听完领导讲话后队伍便解散，钱开摸着自己的脖子，跟着人潮回了班级。

窦柏比他晚一些回来，坐下后没和他说话。钱开竭力隐忍着才不让自己去看窦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去看窦柏，但他知道看了被窦柏抓到是要被狠狠嘲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