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基地的医疗组工作区里,气质懒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推着轮椅往前走,轮椅上坐着一个柔弱的美少年。

“他就是害羞而已。”

“我们没有强迫哥哥……异能是他自己开的。”

轮椅拐过一个弯,正撞上医疗组成员:“早上好,今天又是迟哥送小褚来工作?哎,你们的伤还没好?”

推着轮椅的男人眉骨青了一大块,看起来十分恐怖,闻言懒洋洋点了个头。轮椅上的褚惜嘴角肿起来,显然是被拳头揍破的,脸却对着同事的方向笑得很甜:“谢谢你,没关系的,已经不太痛了。”

那夜荒唐过后,宁宜真把两人狠揍了一顿,迟烁和褚惜却谁也没还手。两人一个比一个有心机,带着伤招摇过市,都打算好了用这个博取同情。然而一向心软的队长这次根本不理他们,在家遇到他们都像碰到空气,又出了个远距离的外勤,就这么一声不吭直接走了。

就这样好几天过去,两人实在幽怨,甚至一反看不顺眼的的常态,开始商量对策。褚惜从来都是最细腻的:“哥哥在这方面太不开窍,平常相处的那些队员也都不是细致的性格。没人教过他要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

迟烁想到那个雨夜宁宜真主动的求欢,眼神都黯了黯,现在想起还是会有丝丝缕缕的心痛。他声音里带上自嘲:“他一直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会努力对人好,把什么都给出去……”

“这间宿舍就是最好的证据。”褚惜说到这个又有些吃味,“他早在来靛鲨之前就和孟群申请了,更别提……之前,明显是想和你住在一起。还有,重新见到他之后,你们也做爱了吧?”

那场爱做得像打架,迟烁回味着床上的激情,以及最后那个带着血腥味的主动的吻,不由满足又唏嘘,遮遮掩掩地跟他炫耀:“唉……怎么说呢,估计是你这辈子都体验不到的。”

“我当然体验不到,哥哥打你了吧?”褚惜可以自己酸,却看不得他炫耀,立刻冷漠戳穿他,“他见了我只会宠我,帮我用手做了,还夹着我的腿高潮给我看。”

讨论没有产生任何有建设性的结果,两人第无数次不欢而散,暗自下定决心要按自己的想法努力追求。等宁宜真回来,两个男人各自开始用尽手段大献殷勤,包括但不限于奋力工作、贿赂罗文等一众队员和讨好孟群等等。

看到结盟事务走上正轨,周围人也与二人相处融洽,宁宜真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回家也不再把两人当空气。下一次外勤时,迟烁抓住机会,带了几个靛鲨手下挤进直升机,和他共同出发。

他把事情设想得很顺利,先带着鲨鱼在宁宜真面前大展身手,漂漂亮亮解决丧尸,再选个时机用出之前的配合技,让宁宜真想起旧情,到时就可以在一地丧尸的残骸和漫天火焰中互诉心意,抱在一起,场面必定唯美而感人……

然而现实比他想得残酷许多,那些情节根本没来得及上演解救幸存者的时候,一只没有被任何情报捕捉过的丧尸王突然出现,甚至具备控制指挥其它低等丧尸的能力。

外勤差点翻车,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坐在直升机里气氛都有些低迷,宁宜真和迟烁之间气氛更是紧绷。年轻的队长手臂上缠了绷带,衣角都因为冲在最前而被火焰燎焦,正冷冷瞪着对面的男人:“为什么要擅自行动?”

迟烁关键时刻挡开了宁宜真,被暴走的丧尸王投掷出的钢筋重重砸到身体,内脏震荡,当场就吐了一口血,此时脸色还有点苍白,柔声和他解释:“我有把握,我知道那一下我能扛住。”窠莱崟欗

宁宜真毫不退让:“这里是赤隼,跟我出来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迟烁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中更软,忍着伤柔声细语和他道歉,却仍然得不到他的一个好脸色。旁边的鲨鱼看气氛不好,凑过来给自家首领找补:“宁队别担心,迟哥身体一直特别好!特别皮实!在靛鲨的时候他就老是冲在最前面,还有之前,之前他连鲨毒都撑过来了!那耳钉摘了必死的,他都挺过来了……”

迟烁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果然宁宜真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那个鲨鱼:“……你说什么?”

“啊?我说他身体好……毒药都毒不死,生命力很顽强……”

鲨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迟烁立刻开口想转移话题,宁宜真却已经冷声追问:“鲨毒在耳钉里?”

“是啊是啊。”

鲨鱼点头:“装在耳钉里的鲨毒叫‘鲨齿’,是浓度最高的级别,摘了就会自动打进身体里,直接给神经系统喂毒。一般人摘了直接死,迟哥是第一个活下来的,带着毒撑了一个多月,大家听说的时候都佩服得不得了……嗷!!迟哥你拧我干什么!”

“赤隼到了,还不快滚下去!”

迟烁咬着牙把手下踹下直升机,追在快步往前走的宁宜真后面,最不想被他知道的事情毫无防备地暴露,头皮都在发麻:“小宁,宁队……队长……”

宁宜真闷头越走越快,心乱如麻耳钉,原来鲨毒是通过耳钉发作的……

迟烁是什么时候摘掉耳钉的?

那是很早很早之前,早在丧尸潮之前……在男人把他关起来保护之前……在他刻意疏远自己之前……!

靛鲨基地公开请罪时只陈述了用毒控制异能者的事实,并未揭露太多细节,当时的宁宜真连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被刺伤,自然不可能去深入了解。

背叛的事实太过冲击,是每每想起心脏都要渗血的伤口,更别提细想其中的来龙去脉,如今一下豁然开朗。

细节连成了线,那些他从前不明白的细节……囚禁他时,迟烁那副仿佛托付给褚惜般的奇怪态度……还有那些压抑着情意的刻意疏离……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甚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主动赴死,与无人能够生还的剧毒对抗。

毒素缠身的时候,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疏远自己的?

他越走越快,背影紧绷,迟烁追在他身后,担忧地抬手去搭他的肩:“小宁……”

“别过来!!”

宁宜真啪一下打开他的手,声音尖利几乎变了调,迟烁一下子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晚风悠悠吹过基地的角落,两人身上都狼狈带伤,就这么僵持在原地。数秒之后宁宜真猛然转过身,两步冲到男人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墙上,眼睛都在发红:“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烁被他用力推在墙上,后背剧痛,却默不作声任他发泄,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才吐出几个字,“我怕到时候……你会伤心。”

宁宜真红着眼睛盯着他,慢慢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忽然用力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衣服,迟烁心口一下子疼得厉害,伸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小宁……”

“你随时会死、你那个时候随时会死……怪不得小惜问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风带走他模糊沉闷的的哽咽,迟烁低头吻着他的发顶,一下下抚摸他的后背,笑得苦涩又温柔:“对不起……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

褚惜今天恰好被绊在实验室,迟烁进门就抱住他,捧着他的脸吻掉他的眼泪。年轻的队长一直以来根本不会抒发自己的伤心,压抑的情绪全都汹涌爆发出来,此时哭得眼睛都肿了。两人靠在门上纠缠着急切深吻,迟烁低着头,鼻息急促在他口腔里扫荡,与软嫩的舌头翻搅,与此同时紧贴着他身体,随着亲吻的节奏一下下磨蹭:“唔……”

两具年轻健康的身体互相摩擦,激烈的情绪下很快动情,直到跌跌撞撞纠缠到床上,宁宜真眼睛还在湿润泛泪,被压在床上后哭着推他:“走开,走开……我不想做……我不要……”

“你要的。宁队,宝贝、小宁……”

迟烁从后面压住他,胡乱拽住他的作战服扯下去,伸出舌头去亲吻他的脖颈和后肩:“不要哭……全都在我身上发泄出来好不好?怎么咬我打我都可以……我很结实的,鲨毒都可以熬过来。”

今天的事是误打误撞,这句话却绝对是在故意卖惨,宁宜真闻言又心酸又生气,红着眼睛狠狠咬住他的手。迟烁被他咬住反而更加兴奋,手臂绷紧用力扒掉他的衣服,把他翻过来牢牢压住,垂头继续与他激吻。

唇舌深深翻搅,无数黏腻细小的水声被吞入喉咙,晶莹的津液顺着往外溢,两人紧贴着摩擦耸动,很快都感觉到对方的动情。终于迟烁喘息着腾出一只手,释放出性器抵住他大腿,粗硬的性器插在他腿间磨蹭:“可以插进来吗?说愿意让我进来……”

两人身体都在发热升温,宁宜真被他压着接吻,前面性器在肉贴肉的紧压下磨得一阵舒服,双腿敞开露出的腿心也被火热的肉冠一下下磨蹭,几次都要把肉乎乎的伞冠吮吸进去。感觉到那根东西已经试探着往里抵,他扯住身上男人的头发,艰难摆脱和他的吻,软着声音骂他:“滚开、不许进来……我还没原谅你!嗯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