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捂住唇,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姑娘,这可怎么办!”
这可是长公主唯一的子嗣,若是在姑娘手中出了事……青栀狠狠打了个寒颤。
颜青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无人知道他在这里,你怕什么?”
青栀一噎,瞪了他一眼,不过也听出颜青的言下之意,她眸色一闪,即使不该,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不如方才那般害怕。
“别吵了!”简瑶烦躁地斥了一句,努力保持冷静地让颜青过来帮忙,解开绷带,发炎的伤口暴露在眼前,触目惊心。
简瑶低头,不厌其烦地一点点处理干净伤口,每碰一下,她都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在颤,简瑶视而不见,等伤口处理干净,她抿唇:
“药。”
等伤口包扎好,她额头早就溢满涔涔冷汗,她退了一步,醒来后就滴水未进,她涩着声地吩咐:
“青栀去煎药,颜青看着他。”
青栀担忧:“姑娘你的伤……”
简瑶打断她:
“我自己来。”
简瑶坐回凳子后,才发觉自己的两条腿都是软的,她想解开手腕的绷带,可她却手抖得不行,动了几下,发现是徒劳后,简瑶倏地深呼吸了几口气。
后怕和恐慌在这时姗姗来迟。
她不敢去想裴湛若是当真出了事的后果。
她做了所有她能做的,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等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简瑶的理智才渐渐回拢,她让颜青过来:
“裴湛不可能独自一人出现在羡城。”
而且,简瑶猜测,城主府的人一定不知道裴湛的身份,否则,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捉拿人。
简瑶之所以有这个猜测,不仅仅只有一点根据。
裴湛不是低调行事的人,可他来羡城一事,却没有半点风声。
处处皆表明,裴湛隐瞒了身份。
颜青若有所思:“姑娘的意思是?”
简瑶和他对视,冷静分析:
“昨日的动静必定传遍了城内,裴湛受伤一事不是秘密,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侯府和城主府的人一定会密切关注城中各处药店的动静。”
“你拿着他的贴身物件,再去药店抓药。”
只要裴湛的人能看见,必然会找过来。
说罢,简瑶起身,视线在裴湛身上来回打量,看见了裴湛随身携带的玉佩,简瑶俯身,捏着玉佩仔细看了两眼,玉佩上刻着一个“湛”字。
简瑶心存犹豫。
虽说城主府可能不知裴湛的身份,但简瑶倒底不敢冒险。
她看向玉佩旁的香囊。
简瑶脸色有些奇怪,裴湛一个男子,怎么会随身戴着香囊?
她拧了拧眉,扫遍裴湛全身,也只有这两件贴身物件,相较而言,香囊一物若非亲近之人,根本无法让人猜到裴湛身份,无法,她只好扯下香囊。
“咦”
香囊中有东西掉落,简瑶低头看去。
待看清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时,简瑶神情愣住,恰好青栀煎好药端进来,顿时“诶”了声:“这不是姑娘做的绒犬吗,姑娘带来羡城了?”
简瑶脸色古怪。
那日裴清婉的话忽地回荡在耳边:“这不是我三哥的东西吗?”
绒犬落到了裴湛手中,简瑶早就得知,可……被裴湛随身携带,却是简瑶万万没有想到的。
再联想昨日裴湛的反应,简瑶眸色一闪。
她心中升起一抹猜测。
这个猜测让简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她才回神,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想什么呢?裴湛贵为侯府世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而且,那日裴湛对她的评价,还历历在目呢。
简瑶冷静下来,但这件事依旧让她记在了心底,存了丝狐疑,她若无其事地将绒犬捡起放回香囊,递给颜青,叮嘱道:
“小心些,注意安全。”
颜青对简瑶点头,但出门时,颜青却是顿了下:
“他是个麻烦。”
简瑶心知肚明,摇头:“有付出才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