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方才无论是支持简单还是正常流程的学长学姐脸色都不好看,并非他们被一个学弟下了面子,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看不出对方意图的失落和失望。

陈轲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林宥安了,他对他笑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放下嘴角,说:“你是怎么觉得这里有问题的?”

林宥安摸了下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只是觉得既然他们主动提出来要联谊,又看起来不是很认真的样子,多半是缺什么。而且我觉得很明显他们不是像有些学校是冲着开设一些联合课程来的,既然不图人那总得图点别的。这样想的话,大概就是钱吧。”

他顿了顿,极力挽尊:“我只是……可能视角比较外围,旁观者清嘛。”

蒋辰溪拍拍他,示意他坐下,又说:“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怎么你不是学生会的干事?”

林宥安嘿嘿一笑,同时活动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他装作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其实他看见了带头鼓掌的人是谁,也就更不敢抬头了。

刚才那位做汇报的李学姐在掌声停止的时候说:“也许,他们既图人也图钱。”

蒋辰溪一脸兴致来了的模样,问:“此话怎讲?”

林宥安:“……?”

陈老师:一款很有年上感的不知道算年下还是年上的相亲对象

第06章妈宝守则2

李学姐继续说:“是这样,我高中闺蜜在工大的学生会,她上次和我说过他们打算办个联合的暑期活动,目前参加的学校都是大学城那边的,应该是计划把我们也拉过去。”

“什么活动?”有人问,“这能说明什么?”

李学姐一脸怜爱地看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你们这群单身狗都没想法吗?她们当然是想搞个集体相亲,怎么能少了全省最优秀的你们呢?”

“不过,”她又半开玩笑道,“我看和你们这群理科生谈恋爱就别想有什么惊喜了。”

众人:“……”

同为理科生的林宥安:“……”

有人开始给理学院打抱不平:“那你说换成陈老师,陈老师总不是理科生吧?你愿意吗?”

“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学姐小声吐槽,然后大声肯定,“那陈老师能和一般人比吗?”

陈轲身边的男生也开口:“就算陈老师是男生,我也愿意啊!”

“少装了我早说你是gay。”

“喂你们注意点……”蒋辰溪生怕把这尊大佛搞炸了,急忙出声控场,“行了行了,都不许在语言上占我们陈老师便宜。今天就差不多到这,大家都回去再想想,还有时间,下周三,都叫上自己部门的小孩,我们继续开会。”

大家稀稀拉拉地说好,然后拉凳子关灯关电脑,三三两两地走出活动室。

林宥安是跟学姐来的,自然也是应该跟学姐走,但学姐好像突然有急事,和他匆匆说了声“再见”就蹿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下午没课?”身后有人说话,似乎在问他。

林宥安下意识想转过头去看是谁,突然反应过来,又硬生生地扭回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嗯”。

“那可以和我单独聊聊吗?”陈轲走到他身边,隔着一小段距离,每个字却都像落在他的耳边,让他忍不住想躲开,“先出去吧,这里一会儿要锁门。”

林宥安刚说了个“不用”,还没想好理由,受邀锁门的阿姨已经就位,探头看见里面还有人站着,问:“同学你们还有什么事?这里要锁门嘞。”

他只能跟着陈轲走出去。

活动室在理学院宿舍的楼下,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学姐要扫射理科生的原因之一。

“也许主要原因,还是李雨洁的前男友是你们专业的。”两人走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上课铃,马路上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只有簌簌的风声,和两人前后交替的脚步声。

林宥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说出来了,反正陈轲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噢。”他尽量装作平常和若无其事地说,“为什么分手?”

“因为太无趣了。”陈轲说,“没有出轨也没有吵架,只是觉得不想再继续了,李雨洁就提了分手。”

他很想问陈轲你的学妹们知道你这么八卦吗,不过没好意思问,毕竟在他看来他们之间不仅不熟,还相当尴尬,不像是能分享这些的关系。

“我其实不是很会看人脸色。”陈轲笑眯眯地歪头看他,“只是你的表情真的很好懂。这些事情当然都是那群小姑娘自己和我说的。”

“哦。”林宥安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社交距离,只能继续把李梅搬出来当借口,“那个……我妈妈说,她觉得我们最好不要再继续单独相处了,所以不好意思学长……”

陈轲停下脚步,林宥安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硬着头皮回头直视对方:“?”

“单独相处,是会怀孕吗?”陈轲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很尖锐。

林宥安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什么怀孕?他出现幻觉了?

“不是,”居然还有点想笑,他吞了口口水,眉心一拧,努力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妈妈只是关心我,她有什么错?”

“……对。”陈轲的语气变得很沮丧,他默默垂下了头,像变了个人,浑身的气场都很低落,“阿姨只是关心你罢了。对不起,是我太着急说错话了。”

林宥安:“?”

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莫名其妙、窝火但又想笑的荒谬感。

两人停在路边,中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林宥安再次看向陈轲,总觉得哪儿哪儿都有点说不上的奇怪。

“学长。”他用很正经严肃的语气叫了一声陈轲,陈轲慢半拍地抬起头,脸上还写满了落寞,头顶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点,映得对方白皙的脸上有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迹。

卧槽,该不会真哭了吧?

林宥安越发犹豫接下来要说的话,但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对方这么伤心……那他更要说了。

“我要和你说句对不起。”林宥安说,“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对我来说,妈妈是很重要的人,所以……而且,我并没有那么缺钱,也许你可以考虑更需要的帮助的人来做你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