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赶紧把刑具悄悄收起来,完成下一个任务,准备车架。

从上林苑到萯阳宫,不到百里,但秦王的车架总不能像邮驿系统那样讲究速度,所以这个距离,差不多耗了一个白天。

李世民的小老虎计划,半路夭折,路上无聊到发困,拱进嬴政怀里,歪来歪去地找个舒服位置,抱怨道:“阿父你硬邦邦的,靠着都不软和。”

“?”嬴政面无表情地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外扯。

“啊……好痛的。”小太子委屈巴巴。

“我逼你睡这里了?”嬴政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没嫌你睡在我怀里碍事呢。”

孩子的体重虽轻,但一睡着了就以一个时辰起步,体温比嬴政高多了,热乎乎的不比暖炉差到哪儿去,抱久了不动也烦人,胳膊容易僵硬。

“等我睡着了,你把我换个地方不就是了?”李世民枕着他的大腿,脑袋动来动去,似乎找一段最可心的位置。

嬴政解下玉佩,放到一边,以防硌着他。蒙毅帮忙收拾起来,递了软枕和小被子过去。

小太子终于满意了,把软枕垫在嬴政腿上,闭上眼睛,随意地抓住父亲的手,头歪过去,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动静。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娇气,睡个觉还要握手。嬴政才不惯着他,很快就把手抽出来,掖了一下被子,继续看奏。

出发前小太子用了饭,路上饿了,车队休整了一次,饮食稍息,耽误不少时间。

临近黄昏时,他们到了萯阳宫。

“我先去探探口风。”李世民主动请缨,省得这母子俩见面,闹得太难看。

思及这孩子的社交能力,嬴政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让蒙毅陪伴小太子先过去见赵姬,他在殿外等候,做足了礼节。

李世民看到赵姬时,她正在跳舞。

青丝半散,光可鉴人;颊飞红晕,醉眼迷离。半醉不醉,半疯不疯的样子,居然还是很美。

“呦,这是谁?”她侧首,像没认出来者何人。

“你若是连我都认不出来,那你这辈子就囚在这萯阳宫吧。”李世民淡定地看着她。

赵姬忽然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而后轻歌曼舞,蹁跹袅娜,飘到小太子身边。

她俯下身,艳红的指甲挑起李世民的下巴,掐着他的脸,嗤笑道:“看看你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我想认不出来都难。”

“你是在骂你自己吗?”李世民很奇怪,“难不成我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

“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都是一样的讨厌。”

“他是谁?”李世民反问,“你对你的儿子,能不能抱有基本的尊重?”

“我尊重他?他尊重我了吗?他杀嫪毐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他们才多大?他们比你都小得多!这么点大的孩子,难道也会谋反吗?”赵姬恨恨道,“他怎么能那么残忍?那也是他的亲弟弟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成蟜也是阿父的亲弟弟,还一起生活了几年呢。难道成蟜没有谋反吗?”李世民直视着她的眼睛。

“好!好得很!我就知道,你们父子都是一路货色!”赵姬挥手摔碎了一个白瓷杯,怒道,“他既然对我如此狠心,那我也该让他尝尝,痛失爱子是何等滋味!”

她捏起尖锐的碎瓷片,气冲冲地抵上李世民的脖颈。

不得不说,亲母子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哪怕嬴政极力避免受赵姬影响,但他们生气时摔杯子的动作和表情,真的有点像。

气急了就想动手杀人的暴躁,也有点像。

李世民分神地想着,止住了要上前的蒙毅。

笑话,拿不下一个赵姬,他这辈子不用活了。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论语》,意思是侍奉父母,他们有过错时应当婉言相劝,如果父母不接受,依然要尊敬他们,不要违逆对抗,继续操心劳力,但不要怨恨他们。

虽然不太符合现代很多人的价值观,但古代就是这样的。

小剧场:

if线始皇穿成李渊16

李世民顿了顿,思绪还有些混沌,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奇奇怪怪的梦。

应该是梦吧?但又太过真实。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太子早逝的故事触动了他,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他勉强说服了自己,便道:“我不清楚……大抵是梦到了你所说的那个太子的幼年时光……”

嬴政很有耐心地温和了表情,缓缓问:“梦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想起他抓周的时候……”

“那么早吗?”嬴政的眼里漾出一些笑意,每一句都有回应,像是在无声地鼓励李世民多说几句。

“那时候他什么也没要,只抱了你是不是?”

“是,他幼时便十分亲近我。”嬴政矜持地炫耀。

“事实上……”李世民忍俊不禁,“他是想抓地图、玉玺、太阿剑这样象征天下的东西,但太阿在你身上,所以他就只能抓你。”

“?”嬴政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面的内情,颇觉奇妙。

“你不会因此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