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撒娇三件套,拉袖子乱晃,腻腻歪歪的声音,自以为很可爱很无辜地睁大眼睛。

实际上嬴政看一眼就知道全是装的。

这孩子一肚子鬼主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关键胆子太大动作太快,等你发现的时候早就干完了,拦都拦不及。

“不行,太阿过于锋利。”嬴政解释了一句。

“我会很小心的,绝不会伤到我自己。”李世民承诺,“只要我擦破点口子,就罚我一年不许再碰太阿剑。”

“一年?”嬴政嫌少。

“两年?三年?实在不行四年?”李世民层层试探。

“十年。”

“啊?那也太久了吧?”

“做不到便罢。”

“……那行吧,十年就十年。”李世民犹豫了一会,才咬咬牙,下定决心,“我保证绝不受伤!”

嬴政这才把太阿剑给他,换得一时清静,不然这小子能一直念叨,一天撒娇几十遍,从早到晚不停歇,烦得他头都快裂了。

超级烦人,谁养谁知道。

李世民横抱着太阿剑竖起来会拖地,欢呼雀跃地跑掉了。

不到一刻钟,嬴政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因为剑。

那小崽子又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史记》

[2][3][4]出自《韩非子》,这本合集是后人整理的,当时没有这本合集,只有里面的几篇文章。

[5]出自《战国策》

if线始皇穿成李渊9

李世民心中的震动惊悚无人可以言说,如果不是局势紧张,他现在只想让太医过来看看,到底是能哪里出了问题。

太医不行的话,僧道行不行?

他的直觉在尖锐地发出警告,理智却拼命压下那些“怪力乱神”的奇怪想法,尽量只着眼于现在,冷静分析这情况对自己是否有利。

这个“人”可能不是我阿耶……

那又怎样?他要废太子。

但他来历不明,我阿耶去哪儿了?

等他废了太子再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他不对劲。

但他可能真的会废太子,这还不够吗?

我父纵有千般不好,那也是我父亲,怎么能让外来的不知什么鸠占鹊巢?

父亲收你兵权都收几回了?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吗?他只想坐山观虎斗掌控权力,不逼得你鱼死网破,他不会罢休的。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许这是唯一可能保全所有人、不必血流成河的、成为太子的机会。

但我不能相信一个陌生“人”。

如果真的是陌生人,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对呀,这个“人”,他凭什么向着我?

转瞬之间,李世民的脑子里就转过一堆念头,激烈地挣扎纠结,面上毫无异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什么都没有怀疑,关切道:“阿耶是不是身体不适?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嬴政还真没见过太子这么防备他的样子。

很多不了解太子的人,往往只看到他的优点,孝敬父母,友爱兄弟,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安民,宽容豁达,仁慈睿智,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明君典范。

但他不仅仅是这样的,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他要更加任性真实,喜怒哀乐都毫不掩饰,性烈如火,来去如风。

如今明明发现不妥,却还要做出一副温和从容、若无其事的样子,嬴政看着都觉得稀奇。

原来太子面对权力斗争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的。

嬴政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的太子从来没有与自己离心。

“我很好,不过是总做一个梦。”

“什么梦呢?”

他们在卧室坐下,嬴政屏退左右,淡淡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孩儿洗耳恭听。”李世民低首。

“不必如此,你我父子之间已经生分到这个地步了吗?”嬴政无奈。

“……都是孩儿不孝。”

李世民不怎么走心地应了一句,实则心里暗忖:我们为什么生分到这个地步,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