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上这个人从来不搞笑,但只要跟太子有关,经常惹得人想笑呢。

不知为何,李斯甚至有点同情年纪轻轻、杀伐决断、大权在握的秦王了。

好可怜啊王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请此事有关人员发表感想:

荀子:学生说想借牛春耕,如此重视民生,岂能不应?

浮丘伯:不就是头牛吗?送出去一头牛,多了一匹马,我赚了。

蒙毅:太子要马,当然要给他,不就是匹马吗?我们家又不缺马。

华阳太后:乖孙孙要种地?种种种,把花铲一半,地方大着呢,爱种啥种啥。

蒙武:太子要出宫?哦。太子要进宫?哦。怎么还多出一头牛?是不是哪里不对?这牛没什么危险吧?让我检查一下。嗯,没有危险,先放进去,我等会儿去报告王上。

扶苏:阿兄带我玩泥巴!嘿嘿嘿!好好玩!

芈夫人:玩就玩吧……

李斯:太子真的有点厉害。

嬴政:他又在干什么?他怎么忙得过来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惯着他?难道就没有人觉得从宫外带一头牛进来,并且在长乐宫附近把花田铲了种地,这件事很奇怪吗?

第42章 · 扶苏可以得到嬴政一个抱抱吗?

“……都已经进宫了,就先看看他到底想作甚吧。”嬴政在熟悉的无奈感里,行至华阳太后处,守田待崽。

本来还想跟华阳太后聊一聊,不要太过宠溺孩子的问题,结果刚开口,就被老人家怼了回来。

嬴政在被霍霍的花田边上,找到了笑容可掬的华阳太后,委婉道:“问祖母安,听闻稚子无状,任性妄为,糟蹋了祖母珍爱的花田,方才寡人已经斥责过他……”

“你斥责他干什么?”华阳太后笑容一收,惊讶而不满道,“人家孩子不过就是想种点东西,多勤快多聪明啊,又是送花又是借牛,带着幼弟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开垦出这两条畎垄,你怎么能骂他呢?也太不讲理了。”

谁?谁不讲理?我吗?

嬴政都愣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李斯,险些怀疑自己没事找事。

李斯忙圆场道:“王上是怕太子任性,贪图玩乐,兴师动众,还毁了太后心爱之物……”

“一派胡言!”华阳太后横眉竖眼,“你这做阿父的,怎么能对孩子这么凶?”

凶吗?他还凶?这小东西从宫外偷渡一只牛进来,没有人管管的吗?

难道只有嬴政一个人觉得不合理?他甚至都没有惩罚这孩子,连骂都没怎么骂!

嬴政腹诽着,正要严肃理论小孩拿着太后印信进进出出私自运牛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完全可以定是有违宫禁,该严惩。

但是华阳太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乖孙孙哪里任性的?这孩子小小年纪,受尽苦楚,脸上的肉肉都瘦没了,天可怜见,你居然还斥责他?他不就是想种点地吗?咸阳宫那么大,哪里不能种?我老人家就是想让孩子多来这里玩,才让他种在我这里的。种地是我同意的,印信是我给的,兰花是我送的……王上这是嫌弃我年老多事吗?”

嬴政继位这么多年,真是头一次看到华阳太后如此疾言厉色。

事实证明,为人父母的,不要跟宠孩子宠到没边的长辈,尤其是一把年纪的女性长辈硬刚。

哪怕你是秦王嬴政,你也得退让。

“寡人并非此意。”嬴政神情缓和,带上笑意,语气稍微软了一软,“只是觉得孩子过于贪玩,致使这么美丽的花田毁掉,着实可惜。”

他态度一软,华阳太后也觉得挺稀奇,倒也不好意思冷硬了,眉目舒展下来,略略宁和:“王上不知,花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嬴政微怔,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岁月厚待的美人虽青春不在,却自有雍容华贵的气度,一笑起来,依稀还能窥见昔日的光辉。

“便纵有千万枝花,又如何比得上爱孙每日过来玩耍呢?”

“……但也不可纵宠太过。”嬴政努力坚持道。

华阳太后不置可否:“王上觉得哪里太过呢?”

“放任他随意出宫,还带宫外活物进来,无论如何,都不妥当。”嬴政肃然,“今日虽只带了牛,谁知下次会带什么呢?若带了豺狼虎豹……”

那小崽子不是干不出来的!

“王上是介意此事没有先禀报于你吗?”华阳太后的政治敏锐度,比赵姬高一百倍不止,很轻易就看透了嬴政真正在意的点,继而轻描淡写道,“蒙卿不是去报了吗?”

蒙武尴尬地低头,讪讪道:“臣禀报晚了……”

“早些时候,王上在开朝会和处理奏书,忙得很,孩子的这点小事,我们便自行处理了,没有去打扰王上,这样不可吗?”华阳太后微带锋芒。

她的锋芒现在全用来护崽子了,难怪这小子无法无天。

嬴政无奈道:“祖母难道要让我一直纵着他淘气吗?况且,我也是不放心,之前就因为他跟熊启走,才受了重伤……”

偶尔,他也是会以退为进的,和自家长辈就没必要太强硬了。

当然,嬴政也确实是真的不放心。按这孩子的性格和胆量,谁知道下回能干出什么事?

所有人都配合崽子胡闹,他再不管,就真要上天了。

哦,这小孩甚至有个能上天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