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只有她活着,才能再见到她。

她若清流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阿湛,永远不要丢下我。”

这世上最可怕,不是虎狼般的敌人,而是爱人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末~更新有点慢

97、莘容

“慕湛,我曾经是真的依赖于我二哥的...”

“睡觉。”他怕听到那令人妒恨的真相,不如不听。

“即便现在,说实话这情分也并未减少。幼时在深宫里,与他算是相依为命走过来的,要我割舍,当真是割舍不掉。从前年纪小,是分不清依赖与男女之间的爱,才误了他也误了自己...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如今与你你不要不听,阿湛,我与你是至亲夫妻,这些话都得坦白的。往后...我会有分寸的。”

慕湛听到这话,火气上涨,翻身将卫泱压在身下,双目冷冷:“不信我?”

卫泱无奈,双手穿过他腋下,抱住他,“信不信你还有什么关系?我是彻彻底底地爱着你了。”

“有我在,你不用去懂那些该死的分寸,我同你父亲和那狗皇帝都不一样的。”

南柳先生收到卫泱的信,很快就送来了自己珍藏的古琴,卫泱回信谢过恩师,便叫人叫古琴送去,难得贺笙没有退回这份礼。

隔了一天,卫泱又叫慕湛陪同自己前去见贺笙,贺笙是不想见慕湛,但又由不得他不见。

“礼物贺先生可还满意?”卫泱问道。

贺笙点头,道:“阿澈从前最仰慕南柳先生的名声,我与他曾约好一起去拜会南柳先生的。”

澈是慕沂的字。

“旧曲祭故人,人生路漫漫,还需向前走。”卫泱提醒。

“夫人所说没错。”

卫泱看了眼慕湛,道:“我有话要同贺公子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慕湛斥道:“那叫我前来做什么?”

“不是给你个安心吗?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得到。”说罢,若无旁人抬脚在他嘴上印下一个吻,慕湛扣住她脑袋,吸吮几下她的嘴唇,卫泱觉得脸都丢尽了,轻咒骂了一句“不要脸的”,慕湛似笑非笑地,“怕什么?反正他是个兔儿爷,见你我亲热还能其反应不成?”

卫泱才意识到让他陪着是个错。

慕湛被赶出院子,就守在外头的石凳上,叫人抱来阿境,同那臭小子一起等她。

“夫人何必支走王爷?”贺笙试了试琴的音色,空灵的清音与他清润音色相得益彰。

卫泱坐在他对面,自得地倒了杯茶水给自己,呷了一口后,说道:“他是个多疑的,叫他一起过来原本就为了叫他不要因此质疑我同你孤男寡女又生出什么奇怪的纠葛。”

“呵...”贺笙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嘲讽的轻笑,他在嘲讽,世上好人都死光,好事都被慕湛那恶人占。

“贺公子直说吧,要怎么才肯出任郡守一职?”

卫泱并未如贺笙所预料的那样拐弯抹角。

“夫人凭何认为我要帮慕湛那狗贼?”

“你为什么要帮他我又如何知晓?实话跟你说,我也并没有非要来劝你的理由,只是这是慕湛的心愿,我便要替他完成。”

“他真是好福气。”

“你同慕湛才是旧识,他的福气如何,你应当比我清楚些的。他走到今日,也非全凭运气,前有独孤厌,后又慕沂,你再看看这片土地曾出了多少霸主?为何最后统领北方的会是他,我相信你也心里有数。”

“想必夫人来之前,就已料到了我的答案。”

“贺公子高看,我没有未卜先知和猜测人心的本事。只是今日若贺公子拒绝,我仍有法子为他寻一位与你不相上下的人掌管青原郡,只不过那不是慕湛想要的而已。如贺公子费尽心思要求到这古琴,只因慕沂喜欢,慕湛想要的,我也会帮他得到。”

“原本就是我想错...原来夫人才跟我是同样的人,站在同样的立场。这偌大的府邸里,怕只有你我是外人。”

卫泱手心出了层凉汗,真相被戳破那一瞬,还需些接受的勇气,她吸口气,悲凉无限,“何不是这样呢...爱人之人,总处于下风的。”

“我要阿澈的尸身。”

如今那朗润清风的男子怕只剩一堆腐朽烂肉了,卫泱心想,可她明白,贺笙永远不会嫌弃那堆腐化的烂肉。

即便他成了最可怖的模样,爱他的人都不会怕。

慕沂的尸体被运到青原郡,烂肉都没有,只剩白骨。

贺笙却是趴在那堆白骨上,无声痛哭,卫泱见着了也觉得伤心。

夜里慕湛正在叫小阿境当马骑,卫泱也从背上抱住他:“你往后还是坏一些吧...慕湛,你要敢死,我连你的尸身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河西一役,中间稍有差池,今日抱着尸身痛哭的就该是她。

阿境见他们抱着,爬到卫泱脚下,也要求抱。

尘埃落定时,其实还未圆满结局。

没过多久,峦河传来战讯,卫家整合水军,怕是要北上。慕湛也没疏忽,在军营里日夜操练,制定防备部署。

卫泱把持着府上的大小事情,细节全是徐胜画扇去做,她只用替慕湛挡去那些烦人的客。

这日前来拜访的,也是位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