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鹏飞盯紧了章驰的脸。
他的拳头甚至不自觉地握紧。
石正海:“小郎啊,你紧张什么?你们?上的不是AAA级吗?”
郎鹏飞迅速地松开拳头:“好久没看比赛了,有点激动。”
他转过头,发现石正海的脸色也很?不妙,自然而然地,他理解为对于自己?的拳手要?被打废的不满。
郎鹏飞道:“真是对不住,石帮主。”
石正海明?白他想?说什么:“对不住什么,生死有命,都是她自己?运气不好。”
抽中AAA,把命送了。
郎鹏飞:“上次那个尾狼”
石正海打断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郎鹏飞:“石老板大气。”
石正海这?次的表情是真有一些冷了:“生死有命嘛。”
尾狼是石正海手里养的AAA级异血拳手,他就是被疫鼠给活活打死的。
郎鹏飞那次也去了,轮打拳,疫鼠跟他实?力不相上下,疫鼠身上的机关太多了,拳场上对垒,两边不可避免地要?贴身接触,尾狼太想?赢,想?赢的人总是喜欢主动进攻,进攻就意味着暴露空门,他经验丰富,经验是把双刃剑,他能够准确预判正常人双手双脚的配合,但他失误地预判了疫鼠。
疫鼠有三只手。
最后一只手长在后背。
他的手被完美拼接的机械隐藏起来。
如果尾狼面?对的是一个两只手的人,他的进攻几乎可以确保他这?一场的胜利。
他进攻疫鼠的面?中,但藏在背后的手在一瞬间启动防御程序,不需要?被神经控制,化作一个在空中拉升的摆锤,从?后往前拉过弧线锤爆他的脑袋。
疫鼠强在没有弱点。
打他的双手,他的双手可以旋出刀刃,把敌人的拳头绞烂,打他的胸口,他的双臂可以拉长将人抱进钢铁腹胸,用近千斤的压力狠狠碾压至死,打他的脑袋,根本不可能,那是市面?上最优质的海金钢,踢他的腿,他的膝盖可以带着小腿三百六十度扭曲,从?前往后,从?后往前,都可以把进攻者的手脚裹死。
唯一脆弱的面?中,一旦达到临界范围的靠近,背后的机械臂就会?立刻启动。
尾狼已经够强了。
他能够跟这?种怪物僵持三十分钟才倒下。
AAA级是实?力的门槛,不是实?力的顶峰。
疫鼠才是顶峰。
擂台的灯光打开,比赛即将开始,郎鹏飞背往椅子上靠。
他居然还会?紧张。
真是好笑。
这?女人分明?必死无疑。
石正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烟味,这?男人不守规矩地又点燃了香烟,他的嗓子好像被烟给燎到似的,哑哑的:“你们?蜘蛛帮找来的都是宝贝,哪像我,招进来的都是些没本事的废物。”
郎鹏飞现在已经不想?给石正海当托举大师了,只微微笑了一下了事。
石正海没有得到“欲扬先抑”的吹捧,生出了一种我逗你们?玩,你们?真当我是傻子的忧郁心情,猛猛地抽了几口烟,指桑骂槐道:“真是废物。死了活该。”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红兔压低身位,赤脚在台上左右跳动姿势正确,但根据一力降十会?定理,蚂蚁怎么跳都不可能躲过人从?天而降的大脚,她的严阵以待变得稍微有一些搞笑。
不过暂时没有人笑。
人们?狂呼“疫鼠”的名字,面?红耳赤的看客比台上的拳手还要?激动,章驰感?觉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了自己?的脸上,拳场加强版的灯光稍微有一些晃眼,打在疫鼠裸·露的金属上半身,返回来的光让人不禁有些目眩。
拳场塞满人,热腾腾的空气,四面?八方的呼声,一张接一张陌生的面?孔,鼻尖蔓延着汗臭和脚臭,眼,耳,口,鼻,身体?的感?知系统在这?一刻繁忙至极,章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个叫疫鼠的男人改造部位太多,在他巡场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了他后背到双肩旋进去的金属滑轮,那里面?可能藏着东西,还有他的手脚,全部都是非仿生的小零件拼接,跟这?种人打架,最好是速战速决。
打持久战,只要?靠近,一个不留神,他身上就不知道能长出什么小玩意把人削成肉泥。
疫鼠两个凸出的眼睛没有焦距,但嘴角下撇,一丝嘲讽,脚步的动力装置启动,他在擂台快得跟阵风似的吹到了章驰身边,金属的拳头擂过来之前,章驰原地起跳,踩着疫鼠的脑袋在到他背后半米的距离落地,在疫鼠转身的瞬间,她右手握拳,用比刚才被动力驱动的机械腿更快的速度将拳头带到了疫鼠正在反光的后背。
“咔”
背脊以拳头击中的中心点开始出现漩涡状扭曲,一只在受击时瞬间弹出来的机械手被后背中央的金属槽里卡得不上不下,就这?么翘在半空中,跟个歪了手把的鸡毛掸子似的,斜插在背脊的中段,机械制动的机械手手腕咔嚓咔嚓扭转,锋利的五根带着银白尖刃的手指抽成细长的鞭状,向在后背发难的不速之客同一时间进发。
章驰侧身躲过从?她鼻尖穿过的五条尖刃,在“五指”回缩的时候伸手抓住牵引链,拳头握紧,一个不落地弯
依誮
折回绞,韧性十足的金属链竟然拉扯着身躯巨大的疫鼠开始往后倒,在他的两个手臂变形抽出之前,章驰拉扯着他在地上咸鱼似的翻了个身。
沉闷的怒吼从?疫鼠的喉咙磕磕巴巴地挤出,最后戛然断掉。
章驰一拳头砸向他的脑机接口。
海金钢变形,连接中断。
后背金属脊梁断开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