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不好意思。” 擦完嘴,站起身转了转腰,伸了伸胳膊,接着又对镜伊说道:“早饭一定吃的,我们这个年纪的身体还没有停止发育,所以每天所需的营养一定要补充。”
“……哦” 她把健康门诊搬到公园来了吗?不愧是学医的,这是镜伊此时的想法,“其实那天是我过于疏忽了,你指责我也是应该的。” 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心还是无心。
“幸好手冢君安然无恙,真是虚惊一场。” 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呢。
“你……很关心他?”
“嗯……啊?” 看着镜伊严肃而充满疑问的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手冢君吧?”
“难道不是吗?” 微微皱起了眉头。
“唔哈哈哈……” 边笑边拍着镜伊的肩膀,“拜托,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啦!” 笑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点声,大家都在看我们呢。” 就算说错了,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很关心手冢君,一来是职责所在,二来他是备受关注的选手。” 坐回原位,继续喝着巧克力奶,“再者就是我的个人原因了,我把手冢君当成弟弟来看。”
“弟弟?” 有些疑惑。
“是的,我有一个小四岁的弟弟,国中时因患白血病而离开了人世,他一度热衷于打网球,但是得病以后就没再拿过球拍,直到带着遗憾离去……” 双手颤抖着,“那时候起我就立志做一名医生,后来遇到了手冢君,从他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弟弟的影子,所以对他确实比其他运动员更要关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 弟弟吗,她和自己经历过一样的痛苦,非常理解,以另一种方式怀念已故的亲人。
“手冢君从平时的训练就可以看出他做任何事都很认真,不会有半点马虎,看来对待感情同样如此。” 记得那时手冢的眼神就说明了这个女孩在他心里的分量就不一般。
“话虽如此……但是我有点承受不住他那份霸道的爱。” 嘴角扯上一抹无奈的笑。
“哦?为什么这样说?” 山口不解的问道。
“当我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决心坚守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我知道失去的痛苦,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煎熬,我不能失去他,所以想尽办法为我们的感情以及将来去保驾护航。” 轻轻叹了口气,“我努力作出成绩得到肯定,就是想成为他的骄傲,想成为让他引以为荣的女人,可是……他却不理解我,只想让我陪伴在他左右,全然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应该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难怪手冢君会喜欢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啊。
“可惜被他的主观看法直接否定……”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又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的爱让我好累” 突然一阵晕眩,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山口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蹲□,扶起镜伊靠在自己身上,见她没有反应,连忙拿出手机:“手冢君,不好了……”
手冢赶到医院的时候,镜伊还在急诊室里昏迷, “她怎么样了!?” 一听镜伊出事了,有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医生正在为她做全面检查。” 山口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生病了吗?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焦急万分,显然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沉稳。
“你先别急,初步断定是身体虚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山口从旁安慰着,看得出手冢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孩,“啊,医生出来了!” 一个中年女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
手冢立刻上前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按照惯例问道。
“我是她的男朋友。”
“嗯,这样啊,病人的情况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顿了顿神色,“我有话要和你说,跟我到办公室来吧。”
听到镜伊没事,手冢心里的这块石头总算放下来了,走进办公室,医生看着他问道:“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现在状况啊?”
手冢一愣,听得有点糊涂,“状况?指的是什么?她的身体一向很好。”
医生看出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接着说道:“现在社会很开放,没结婚就住到一起,不能只图享受就忽视了安全措施,如果对方怀孕了,就得知道节制啊,所以”
“请等一下,你是说她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打断医生的话,激动的问道。
“是的,已经有7周了,她本人可能还不知道。”
“等她醒了我就去告诉她。” 惊喜不已,一定要亲口告诉镜伊这个消息。
“至于她会晕倒,是因为身体有过一次剧烈运动,所以很虚弱,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她有过同房的迹象。” 看出手冢的表情有些尴尬,“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太大意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山口幸子把他叫到一边,“手冢君,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
……………………
手冢走到镜伊的病床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内心非常自责,昨晚把那股恼怒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不管她在身下怎样求饶,只要一想到镜伊曾经对别的男人萌生过爱慕之情,心中的妒火像雪崩坍塌一样冲昏了理智。
听了山口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心里的愧疚便更深了,她一直在默默的付出,从不向自己提任何要求,这样的她,这样的心意,怎能让人不去爱上她。
几分钟后镜伊醒了,看到手冢,“国光……” 手冢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是在哪?”
“医院。” 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医院?我怎么会在这?” 双手撑住两边,费力的坐起来。
“慢一点。” 手冢坐到病床上,揽着镜伊的肩膀靠在怀里,“你刚才在公园晕倒了,来,喝点水。” 拿过杯子,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喝过水的关系,喉咙和鼻子通畅很多,于是闻到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觉得特别难闻,以前就不喜欢医院里的这股味,但是今天的感觉非常强烈。
“国光,帮我找条毛巾或是手绢。” 捂着鼻子说道。
“怎么了?”
“我不想闻这个味道,一闻就难受,很想吐唔” 干呕了一声。
手冢的嘴角微微上翘,轻声说道:“以后你闻到了别的味道也会想吐的。”
“为什么?” 回过头看到手冢温柔喜悦的目光。
“以后的八个月里,你会经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