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问:“你们有谁是病人的家属?”
镜伊说:“我是他表妹。”站在医生的面前。
医生问:“他的父母呢?病人的情况很严重,我必须和他的父母详细说明。”很罕见的病例,竟然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镜伊说:“已经通知他家里了,应该很快会到的。”表面很镇定,但心里却焦急万分。
其他几个人全都束手无策的站在抢救室门口,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心里都很压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回去的路上,镜伊一言不发,她的沉默让菲路感到害怕,从相识至今从没见过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她,说:“你别担心,幸村同学不会有事的。”
镜伊听了以后,没有理会菲路,继续走着,果然出事了,这几天右眼老是在跳,还以为是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表哥,他得的这种病,听都没听过,医生说很严重,难道比癌症还可怕,是不治之症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得这种病!
经过六年的时间,恐慌的感觉,重新充斥在自己的心里。
12
12、比流血还要疼的痛 ...
人的一生到最后都要面临死亡,自然规律的死亡属于寿终正寝,突如其来的死亡属于意外。如果别人的意外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至亲,那么自己的这一生都要受到内心自责的煎熬。
自从幸村病了以后,镜伊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带来欢乐,并安慰他坚持治疗一定会痊愈的。但是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安的情绪时刻在侵蚀着自己的心。
网球部少了幸村,真田便挑起了重担,关东大赛的冠军和全国三连霸是真田给幸村的承诺,平时的训练没有半点马虎,对队员的要求也更加的严格,从地区预选赛到半决赛,一路领先。
此时的幸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无奈只能接受事实,温和亲切的面容多了些许的忧伤,为了不让家人和队友操心,见到他们时依然露出亲切的微笑,欣慰的是,表妹经常来医院陪自己。
总是在病房里呆着,觉得有点无聊,幸村现在最想的就是网球,但是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是不能打球了,决定找医生谈谈,走到医生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幸村君的情况不太乐观,这种病确实很罕见。”
“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只有30%。”
“听说他平时打网球,可惜了。”
“是啊,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打了。”
幸村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自己所热爱的网球,以后就要丢弃了吗?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和医生谈了,还是回病房吧,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
“表哥。”刚来到住院区,就看见了幸村。
“你来了。”幸村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要回病房吗?”镜伊走上前去。
“嗯,走吧。”幸村应了一声。
镜伊从幸村家拿来了他最喜欢的仙人掌,摆在窗台上,说:“放在病房里,可以净化空气。”
幸村呆呆的看着仙人掌,说:“能活多久?”
“要是精心照顾的话,应该会活很久吧。”以为表哥问的是仙人掌。
幸村说:“那我呢?我能活多久?”
镜伊转过身看着幸村,说:“你说什么呢,别胡说。”不明白表哥为什么会没头没尾的蹦出这么一句。
幸村垂下眼神,望着地面,说:“刚才我在医生办公室门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是吗?他们都说什么了?”很关心表哥的情况。
幸村看着妹妹,眼睛里毫无神采,一片空洞,“我这个病的手术成功率只有30%,而且……而且以后再也不能打球了。”
镜伊惊讶的问:“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弄错了。”网球是表哥一心向往的东西,要是以后不能再打球了,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幸村感叹的笑了笑,说:“我也希望是弄错了,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得这个病啊。”
“那家里的长辈,阿姨他们知道了吗?”
幸村说:“大概知道了吧。”这种事应该会告诉家长的。“你知道吗,网球是我全部,没有了它就等于没有了我。”
镜伊说:“你别这么说,不是还有30%的成功率吗,这说明还是有机会的,所以你不要气馁。”
幸村摇了摇头,说:“你不用安慰我了,顺其自然吧。”
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能从侧面转移他这种消极的情绪,说:“一会真田他们也过来,网球部已经打进关东决赛了,你是部长,待会他们来了,你要摆出部长的样子啊。”试着逗他开心。
幸村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说:“有真田在,我就放心了,以后网球部就全靠他了,而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内心的绝望使自己的情绪走到了低谷。
镜伊走到他身边,劝慰的说:“别瞎想了,大家都需要你,都盼着你回去呢。”
幸村突然激动了起来,说:“我没有瞎想,以后我再也不能打球了,再也不能和大家在一起了。”用拳头不停的砸着墙,然后又要用头去撞。
镜伊连忙从幸村的身后扳住他的肩膀,幸好头没有撞到墙上,大概失去了理智,幸村嚷道:“你别管我!”用力的甩开她,由于惯性,镜伊的胳膊撞碎了窗台上的仙人掌花盆,花盆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腕。
网球部的几个人在楼道上听到了幸村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了镜伊被幸村甩开,撞到到窗台上的一幕,真田几步上前,制止住用手砸墙的幸村,说:“幸村,你冷静点,怎么回事!”
幸村依然没有恢复理智,大声的嚷道:“走开!你们都走开!”
真田对镜伊说:“幸村现在有点激动,你先走吧。”
“他这样,我怎么能走呢。”看到表哥受伤无助的样子,自己心痛不已,全然不知手腕正在滴着血。
其他人都看傻了,从没见过部长像现在的这个样子,而且还把一个女孩子弄伤了。
柳生走了过来,说:“你的手需要包扎一下。”反光的镜片挡住了自己担忧的眼神。
听到柳生的话,才知道到手腕流血了,看来心疼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疼痛,这是比流血还要疼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