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现在又是难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小细节,只觉得他自己细心带大的师妹,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和那么多异性关系紧密、闭门相处,就心中像是咯着石头。

又是希望她和他们交朋友能有所收获,又因为各种细节而心中免不得烦躁,这种复杂心情恐怕鲜少有师兄能够体会。

霍修远明明是师兄,却操着爹娘的心。

屋里的虞若卿定然不知道自己师兄所思所想,这艘飞舟虽然出自赤炼峰,但她并没有见过,此刻还有点新奇地四处打量。

飞舟除了起飞的时候沉重地晃动了两下,在天空之后便十分平稳,甚至除了看窗外判断,都感觉不到船在动。

一路上,他们几乎都在同个房间里,几乎鲜少出去。而船舱里,最受欢迎的却是黎文康。

他大比后会成为新大长老的事情门派还没宣布,但亲传弟子们自然早就得到了信息,有些弟子们便趁机去献殷勤,捧着黎文康聊,几乎不给他回去休息的机会。

黎文康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耐心地与亲传弟子们交流。

看他人模狗样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那么一个虚伪的人。

虞若卿等人不愿意看也不愿意听,干脆在房里放了个屏障。

“为何第六个大长老会是他呢?”虞若卿纳闷地说,“我大师兄比他差?还是其他亲传弟子不给劲?”

“孙康乐几十年前背离赤炼峰,在门内自立山头,其实这些年除了名称未变,他实际的地位和职责都已经和大长老无异了。”最了解这些事情的韩浅道,“他不愿意当大长老,是因为心中对江长老有愧意,才拖了这么久。”

这个虞若卿倒是不太吃惊,她确实能感受到孙康乐笨拙地讨好她、希望与赤炼峰和解的态度。

“那黎文康凭什么当大长老呢?”虞若卿忍不住又问。

这一次,韩浅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门派里的口碑是亲传长老中最好的。”韩浅说,“让黎文康成为第六个大长老,由宗主和其他长老一致认可同意。”

“他那样的人也配。”陆元州嘟囔道。

他一向是将情谊看得最重的,所以十分不耻黎文康做这种对兄弟两面三刀的作为。

停顿了一下,陆元州忽然说,“我要是以后真的当了宗主,一定要好好考察其他长老,不让这样的败类留在门派!”

听到他的话,虞若卿忍不住笑起来,就连苍寒凌嘴角也微勾。

“你想得倒是挺远,还是好好修炼吧。”虞若卿笑道,“你见过筑基初期的仙门宗主吗?”

其实陆元州进步的速度已经十分变态了,也只有同为变态的虞若卿、苍寒凌这些师兄师姐们才能光明正大地笑话他。

三人在说笑,唯有韩浅看向陆元州,神情有些复杂晦涩,过了半响,他转开头。

第51章 师姐帮你摸回来?

飞舟要行驶四五天才能到达上灵州, 弟子们大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起初的一二天都很兴奋,再后来习惯了飞舟一直在空中前行, 便都安静了下来。

虞若卿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仙宗, 她的新奇劲儿第三天还没过去,倒是其他三人都十分淡定, 很败坏气氛。

“我都忘记了你们都曾经在外面生活过。”虞若卿嘟囔道,“搞得我好像很没见过一样。”

陆元州是凡间长大, 韩浅流落在修仙界另一个仙州中成长, 苍寒凌是最远的,干脆是从妖界来的。

“师姐,你之前说你是四岁拜师的。”陆元州有些好奇, “那你没有小时候拜师之前的记忆吗?”

凡人一般都记不得自己太小时候的事情,但修仙过筑基之后, 修士开始逐渐对自身掌控的能力加强, 只要没受过什么重创,一般都会在某个时间段忽然追溯回忆起从婴孩时期到长大后的所有记忆, 这也是修炼水平增加的标志。

然而虞若卿却是没有这个记忆的。

她最开始的记忆是在拜师前的几个月, 那时大概三岁七八个月, 也是小孩子刚刚有了点思维、懵懵懂懂的阶段。

但那时的记忆都很模糊,唯一清晰的便是脑海里一直有声音在引导自己,便是系统。

几个月后,被带入仙宗之后,虞若卿的世界才慢慢清晰起来。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 还是摇摇头。

“我最早的记忆只到拜师前的几个月,门派里记录是将我从什么仙州带来的,我也一点记忆都没有。”虞若卿说。当然, 这不是重点,她打预防针道,“所以你们都不许笑话我!”

总觉得他们三个都在旁边很淡定,只有她一个人一直很兴奋,有点丢脸。

“师姐,那你不好奇你的过去吗?”陆元州兴致勃勃地问,“我看话本里都写,没有记忆的主角都大有来头呢!”

“少看点那些歪门邪道。”苍寒凌淡淡地说。

对于陆元州这个年纪最小的师弟,虞若卿和其他几人都会经常提携他。

刚开始虞若卿也是走这种冷漠师姐路线的,后来大家都熟了之后,原本最冷漠少言的苍寒凌变成了比较严格刻板的师兄形象,总是负责鞭策陆元州。

于是虞若卿便很少像是过去那样严格对他了。

一部分是因为懒的,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放下最开始因为不熟而端起的架子之后,发现陆元州真的很会玩,跟他一起玩很有意思。

既然一起玩了,再说人家自然就没什么底气了。

虞若卿也乐得现在的状态,她和陆元州玩,其他人负责教育陆元州,自己又不用负责任还轻松,多好。

对于陆元州的提问,虞若卿摇了摇头。

“想过去做什么?又没有意义。”虞若卿理所应当地说,“做好当下的事情不是更重要吗?”

听到她的话,师兄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地笑了。

“你们笑什么?”虞若卿奇怪地问。

“没笑什么,只是羡慕你。”苍寒凌收敛嘴角一点点的弧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