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1)

听到苍寒凌的话,虞若卿这才坐正了一些。

韩浅的食指贴在李苏越的脖颈上,他道,“他快醒了。”

-

李苏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他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极痛,像是被打了一样。

他倒吸一口冷气,摸着自己的头,意识还没回笼,就被人扶正了身子。

李苏越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坐在旁边的是表情严肃的黎文康。

“黎兄?嘶……”李苏越摸到自己脑后疼痛的一点,他抽着冷气,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逃课在外面睡大觉,若不是我看到你,将你带了回来。等到被惩戒堂的人看到,你就惨了。”黎文康说。

他递给李苏越一杯水,李苏越接了过来,笑嘻嘻的。

“多谢黎兄,让你费心了。”他看着黎文康的脸色,奇怪道,“黎兄,你新登长老之位,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脸这么黑,谁惹你生气了?”

“我们之前的事情,你与其他人透露过吗?”黎文康不理他的问题,他沉声道。

“哪件事?”李苏越下意识问。

黎文康没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李苏越挠了挠脑袋,他反应过来,摆了摆手,“我当然没和其他人说过,我有不傻。黎兄,你到底这么了?你半个月前不还叮嘱过我一次吗?”

监牢里,虞若卿和韩浅互相注视对方一眼。

黎文康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他察觉不对的时候,果然会去警告李苏越。

只不过饶是他也不会想到,有人竟然这么胆大包天,直接在门派里就把人绑了。

“我曾经与永渊长老交流密切,他知道许多事情,如今又供出了许多对我不利的言语。”幻境里,黎文康说,“你我之间的关系又走得这么近,我怕惩戒堂会从两面下手,同时查我们二人。”

看到黎文康严肃的样子,李苏越靠在枕头上,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黎文康蹙眉道。

“黎兄,你说你,哈哈哈哈哈……平日那么温文尔雅有条不紊的人,也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刻。”李苏越笑道,“你放心吧,都十二年过去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到的。”

听到了他的话,在场的五人都脸色一沉。

十二年前,苏景泽受伤的那一年。

……果然与这两个人有关!

“你怎么能确定呢?”幻境里,黎文康说,“我对我自己很有把握,可是你还太年轻,不知他们的手段,万一……”

“没有万一,你别忘了,我是谁的儿子。”李苏越缓缓地说,“出了事,又我爹帮忙摆平,你怕什么?”

“可是你爹也是苏景泽的爹啊。”黎文康下意识说。

听到他的话,李苏越整个人一蹲。

他抬起头,疑惑地说,“黎兄,你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当年的事情,不是你与我父子二人一同协议的吗?”

李苏越的话语犹如一声惊雷,骤然在牢狱中炸开。

虞若卿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个消息太大、太令人惊愕了,一时间让他们回不过来神。

虞若卿是一个转回头的,她看到苏景泽靠着墙壁坐着,他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得要命,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狂风中悬崖上的一株草,随时都会被折断。

离他最近的陆元州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了他,让坐着的苏景泽靠着自己的腹部,陆元州的手无措地拍抚着苏景泽的后背,就连他也词穷,只能面色苍白地低声喃喃着,“师兄……”

他们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最大的线索,把持幻境的苍寒凌几乎无法继续做戏下去,他光是看面前的青年,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戾气。

“你是说,我与你们父子二人一同协议,谋害了苏景泽?!”他操控的黎文康也厉声道。

李苏越被他吓了一跳,呆呆地点了点头,“黎兄,你怎么了?”

“问他这件事有苏母的参与吗?”虞若卿低声道。

苍寒凌微微颔首,将同样的话问向李苏越,答案是否定的。

这无疑引起了李苏越的怀疑,“黎兄,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什么都不记得,难道你”

不等他的话说完,韩浅手指点向他的后颈,李苏越顿时又昏厥过去。

整个牢笼里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虞若卿和师兄弟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面色苍白的苏景泽,他们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

自己的亲生父亲,伙同私生子,与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密谋要害死他,这样的真相谁能受得了?

苏景泽摇摇欲坠,看起来是韩浅不停地缓解他的精神,才让他还没有晕过去。

过了一会儿,苏景泽忽然扑在地上,又一次呕出大口的鲜血。

“苏景泽!”

虞若卿伸手撑起苏景泽,她抬头看向韩浅,韩浅低声解释道,“他的是心病,我治不好。”

苏景泽本来便皮肤苍白,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落下,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像是一头即将力竭而死的白天鹅。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和私生弟弟决一死战的准备,可是当听到亲生父亲也参与其中的时候,似乎又一次打碎了苏景泽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意志。

苏景泽状态太不好,虞若卿当机立断地说,“寒凌,你抹去他的记忆,和陆元州一起将他放回去,我和韩浅送苏景泽回山谷。”

苍寒凌和陆元州都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