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确实对他的胃口,可对他胃口的人多了去,不是非这一个不可,他如此执着不过因为这是乔聿的人。他看不惯乔聿那副样子,又不敢正面挑衅,本来想通过动动许沅来恶心乔聿,不过显然,这个Omega自己选了更能恶心他的方法。
“好啊。”郑其站起身,很大方地把门打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不会后悔,宝贝儿。”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视线越来越模糊,许沅几乎看不清路。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这是他唯一的倚仗,虽然可能什么用处也没有。
他不敢走大路,怕碰上什么人,信息素溢出得太多了,怎么都抑制不住。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过发情期了,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乔聿怕他怀孕,嫌麻烦,从来不会帮他度过发情期,他就只能给自己打抑制剂,靠药剂硬生生压住属于Omega的生理规律。
前方是个狭窄的巷口,许沅扶着墙摸进去,在到达最深处那刻终于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他掏出手机,用最后的力气给乔聿打电话。
号码拨出的那刻,他已经不能分辨对面是否有人接听,只能尽力用清晰的口齿说出展览馆的名字,跟随在后面的是凭本能重复的那个名字:“乔聿,乔聿,乔聿。”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一下子黑了下去。许沅蜷缩着身体,努力压抑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后穴却无法控制地涌出水液。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奇*书*网 *w*w*w*.*q*i*s*u*w*a*n*g . c*o*m 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只是五分钟而已,他被不远处的说话声拉回一丝意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好香啊。”
“哪个Omega发情了吧?这大半夜的。”
“好像在里面,走,去看看。要是长得好看就便宜咱俩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沅在这一刻却冷静得可怕,他拿起水果刀,刀尖离自己的胸口很近。
他昏昏沉沉地想,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他会刺进去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其实上就上了,他并没有把这些东西看得多重要,只是那一瞬间突然有种想法,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闭着眼睛,刀尖始终停留在胸口的位置,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
只是还没考虑出结果,手中的刀就被人猛地夺走。有衣服落在身上,随即他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乔聿……”
他喃喃道,眼泪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第34章
乔聿到达巷口的时候,无比熟悉的洋槐花气息从深处扩散开来,已经浓郁到发腻的地步,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就能闻到。
心中最坏的猜想得到证实。
他觉得自己是有一些慌乱的,却一时间找不出这慌乱感从何而来,又是因何而起。双腿成了全身上下最能支配的地方,乔聿步子很急,甚至有些不稳,全然不似以往的自如。
所有异常都在看到蜷缩在最角落的Omega时戛然而止。
许沅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似乎是听到动静,向这边看过来,抵在胸口的刀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照出他绯红汗湿的脸。
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直到那把不算长也并不锋利的刀被一把夺下,乔聿的手都还是颤抖的。
他用这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解开外套披在浑身湿透的Omega身上,很轻很轻地将他抱在怀里,后颈腺体不断释放安抚信息素,那双滚烫的胳膊就顺从地揽上他脖颈。
“乔聿……”
许沅紧紧缩在他怀里,终于呢喃出了这个名字。
乔聿“嗯”了一声,将他打横抱起,向着车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低下头看向面色潮红的Omega,补上一句:“我在。”
声音很轻,几乎有种温柔的错觉,只是很快就散在风里,什么也没有了。
将许沅放进车座上的时候,他的手臂还死死缠着乔聿,怎么也不肯放开,试图留住这聊胜于无的慰藉。
乔聿知道这是发情期的作用,彻底沉沦于情欲的Omega总是非常缠人,他只好保持弯腰的姿势,试图换起许沅半分理智:“你这样我没办法开车,还是你想在车里?”
许沅轻哼一声,半睁的眼睛依旧迷离,好在听懂了他的话,乖顺地松开手,声音黏糊糊不知是恳求还是撒娇:“别,回……回家。”
不再抱着他的Omega又重新蜷缩成一团,后面流出的水液把坐垫都打湿了,但却并没有开口要求什么。
乔聿皱了皱眉,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燥郁,重重关上车门,将车子用最快速度开了出去。
飞驰的车子形成了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紧闭的车窗隔绝了信息素流窜出去的可能,却也将所有气味都封锁在车里。越来越浓郁的洋槐花香入侵到每寸空气里,甜而热烈,避无可避。
于是被情欲折磨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乔聿死死咬牙,用最大的努力维持住理智,车子依旧保持飞速平稳的状态,白兰地香却汹涌而出,与洋槐花纠缠在一起,渐渐地就有些分不清了。
“乔聿……”许沅终于还是溢出呻吟,眼泪顺着眼尾倾泻而出,他声音细碎而委屈,尾音轻颤,“我好难受啊……”
混乱不堪的大脑忽然就清明起来,乔聿握着方向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贪婪地嗅着身后不断传来的气息,这气息给予他安慰,却也让他难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闻到许沅信息素的时候,那时前途尚且明亮,他爱的和爱他的都在身旁。
只是真的过去太久了。
乔聿忽然感到难过,只是脊背依旧挺直,从后方看不出端倪。
第35章
发情期的Omega和平时不太一样,格外敏感,也格外热情。刚放在床上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过来,面色潮红着索要一个亲吻。
乔聿双臂撑在两侧,低头俯视在他身下轻喘的Omega,依旧沉静的目光从发红的眼尾到微张的唇,再到扯开的衣领和雪白柔软的腰腹,没做停留,也迟迟没有动作。
许沅早就被汹涌而来的发情期折磨得混乱不堪,空虚感让他难受,全身上下都在渴求着Alpha的抚慰,可求吻的动作却没能得到回应。脆弱的情绪被放大,他难以理解,更觉得委屈,咬着手背偏过头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