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差点忘了,本帝还有一节神骨在你的身体里。本就是你算计得来,本帝现在就收回来。待霓裳原谅本帝,本帝再把神骨给她,助她重新修炼!”

说完,水牢内便传来夏嫣然撕心裂肺的惨叫。

长珩的本命剑狠狠划开她的脊背,早已与她融合的神骨被截断又取出。

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她脸色惨白浑身冰冷,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长珩将神骨上的血迹擦干,语带嫌弃:“不能让你的血脏了霓裳的眼。”

夏嫣然听着,恨恨地看着疯魔的长珩,冷笑:“最脏的是你啊,长珩。”

“你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就能抹去你伤害她背叛她的事实吗?”

“是你要取她的心头血,是你将她关进水牢折磨,也是你在危机关头抛下她。她看清了你薄情的嘴脸,她不要你了……”

闻言,长珩脸上划过一抹痛苦,很快又被恨意代替:“不会的,霓裳那么爱我,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说着,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偏执:“我现在就去魔窟,把神骨给她,求她原谅。”

第13章

长珩捧着那截神骨来到东荒魔窟。

直到天亮时,魔窟大门才重新打开。

凤霓裳穿着魔后的锦衣冠冕出来,香肩上还带着恩爱过的暧昧痕迹。

长珩的视线扫过她裸露的皮肤,红了眼:“这是假的对不对?你故意弄出来气我的!”

凤霓裳看着他,坦然道:“昨日是我与夫君的新婚之夜,自然是该做的都做了。”

长珩闻言,眼中划过一抹痛色。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放软了声音:“没关系,我们扯平了。你原谅我和夏嫣然的事,我也不计较你和临渊成过亲。等我们回了九重天,再重新开始……”

凤霓裳拧眉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回去,也不会原谅你。”

长珩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将怀中的神骨掏出,献宝一般送到她眼前:“这是我给夏嫣然的神骨,我已经拿回来了。有了神骨,你就能重新修炼。”

凤霓裳看着那截神骨。7

从前自己心心念念不可得的,如今却被他卑微地送到自己面前,但她心里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了。

她笑了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神骨,在长珩期待的目光中,将其狠狠捏碎。

一阵微风拂过,她张开手,任由那碎成粉末的神骨随风消散,没了踪迹。

“长珩,我不稀罕了。”

长珩却盯着她手中的黑气:你堕魔了?

凤霓裳不置可否:“我夫君乃魔尊,我堕魔又有何不可?”

闻言,长珩的脸色如同淬了冰一般:“霓裳,你平时怎么闹我都能纵容你,但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魔物低贱,你怎可与之为伍!”

凤霓裳被他义正言辞的指责气笑了。

她看着长珩,语带讥诮:“依我看,魔族比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神仙光明磊落多了!”

“三百年来,我为天宫呕心沥血,剜自己的心头血供他们修炼,可这九重天的神仙可曾给过我一分一毫的敬重?你身为天帝,不分青红皂白侮辱发妻,不顾救命之恩强行碎了我的妖丹给新欢补充灵力!竟还有脸说魔族低贱?”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满是嘲讽的双眼刺得长珩心脏骤痛。

“长珩,你刚愎自用,薄情寡义,自私虚伪。比之魔物更为低贱下作,你枉为神仙,更枉为天帝!”

凤霓裳带着嫌恶的声音,仿佛一个又一个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眸如同幽潭,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被魔族蛊惑冥顽不灵,本帝必须要带你回九重天,去净池洗去这一身魔气!”

说完,长珩便将她禁锢在怀中。

凤霓裳挣扎着,皱眉看向他:“你若强行将我掳走,我夫君不会放过你。魔族必将攻上九重天。”

长珩却不管不顾,眼眸中的红光一闪而逝:“开战又何妨?我能封印他一次,就能封印他第二次。到时他死了,我再杀了夏嫣然,我们之间便再也没了阻碍……”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临渊的一声轻笑:“长珩,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还是本尊的对手吗?”

长珩闻声回头,却见临渊的身后还站着一众神仙。

第14章

临渊看了一眼被他困在怀中的凤霓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身面对着众仙:“不是本尊不愿休战,而是你们的天帝抢人都抢到我东荒了。”

众神闻言,面面相觑。

司命率先回神,朝长珩拱手:“望帝君以大局为重。”

剩下的神仙也争相效仿:“望天帝以大局为重。”

凤霓裳趁机挣开长珩的怀抱,朝临渊身侧跑去。

看着她迫不及待飞奔向临渊的背影,长珩脸色铁青:“凤霓裳,你给我回来。”

见她充耳不闻,长珩暗暗咬牙:“你别忘了,你娘虽然死了,但你父亲还在丹穴山。”

凤霓裳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嗤笑:“若帝君能代我踏平丹穴山,自然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