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头的周昊被周羡均气得够呛,提高声音吼道:“小兔崽子!还违法?你气你爸不违法吗?还威胁老子,要去?找你妈告状!你就这?点出息!”
周羡均早都预料到他爸在言语上不占上风后,就会开始言语输出,对于周羡均过去?与周昊的交锋历史来看,这?些都是毛毛雨,根本不能对周羡均造成一点伤害。
“大兔老子,我可没在气你,你放松,别生气,气出病来你董事长的位置可就要被别人替了。而且你这?话是冤枉我了,我可还没找我妈告状,是先在和你友好协商,让你不要插手我的私事,不管是威逼还是诱导,我统统不喜欢也不需要。您要是做不到,我们维持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也挺好。。”
周昊听到周羡均那句大兔老子,额头上青筋都冒了起来,听到下半句,他又忙站起身顺了几口气,确实不能生气,他现在继承人都还没有培养出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把脑袋喝失忆的儿子,还真就是变回了几年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记忆没了,智商也没变少,甚至周昊还觉得周羡均的嘴皮子变得更厉害了。
好好一个就要被打磨成熟的继承人,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小混蛋,周昊还是不甘心,他也回击道:“你这?幅臭德行敢让江眠知道吗?女生都喜欢事业成功成熟稳重的人,你现在这?幅样子,没有家教良好的女生会喜欢你。”
周羡均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不然?他怎么会从周昊口中?听到这?么幼稚的话,还没有女生会喜欢他?他从小就不吃这?一套!
周羡均懒洋洋的回:“怎么不敢?刚才我和你说所有的话,都敢当着江眠的面再说一次。”不过他觉出有点不对劲来了,他怎么觉得他爸CPU他的姿势有点熟练呢?
周羡均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测:“刚才那些话,你不是第一次对我说吧?能让堂堂的董事长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用!你之前不会就是这?样对周羡均洗脑的吧?”
“我没有哈,周羡均你给我好自为之,公司你既然?也不去?,那薪水分红我也全?给你停了,等?你脑子清楚点再来找我。”周昊没想到周羡均这?么敏锐,当年他一直拿周羡均没办法,现在周羡均又故态复萌,还记不得江眠,他更拿他没办法了,只能先行暂定?,从长计议。
周昊为了维持父亲的姿态,冷哼了一声,先挂断了电话。
周羡均看向手机屏幕,长睫遮住了他眼里的深思。周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有点心虚了?
不过他相信那个周羡均也不是傻瓜,会被周昊牵着鼻子走。
他掩去?情绪,对着江眠勾唇轻笑:“怎么样?你学会了吗?”
第四十六章(二更)
通话开始的时候, 江眠能听到周羡均和周昊所有的对话,而且周羡均还让她认真听,他是?在给她做示范。
江眠明明没有参与进?去, 但无形间她好像成了周羡均的共犯。
他们好?像一起在干一件世俗意义上的坏事,江眠非常紧张, 在周羡均与周昊对话时,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怕她的存在被手机那端的周昊发现, 怕周羡均会被周昊的话伤害。
她没发现她的立场一开始就偏了,不?管是?与周羡均相同的身份也好?, 还是?共犯的身份都让江眠站在了周羡均这一边。
如果父子间的交流是?一场对抗,那她真心希望周羡均是?胜利者。
在周羡均意有所?指的说“他都敢当着?江眠的面再说一次”时,她似乎也被拉进?了这场对抗当中, 手指都慌张的攥在了一起,生怕周昊会发现周羡均故意来找他闹事, 只是?为?了给她这个胆小鬼做一个示范。
如果周羡均的爸爸知道了, 应该会陷入暴怒之?中吧?
但同时听着?周羡均信誓旦旦的说着?他已经做了的事情,江眠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周羡均他怎么,这么皮呀。
明明她就他身旁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还用话来堵周叔叔, 说得和真的一样。
江眠没回答周羡均的问题, 而是?有些担心的问:“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她在说周昊最后用公司给周羡均的下得通牒。
“无所?谓, 我本来就对他的公司没兴趣, 正好?可以不?用浪费我的时间。”周羡均轻松说道。
江眠抿了抿唇:“我每个月都有工资, 以后我可以付给你生活费。”她在担心周羡均被周昊断了经济来源后, 会没有钱,她委婉的说道。
话题跳得有些远, 周羡均盯着?绵绵看了好?几眼才明白她的意图,周羡均笑出了声,眉梢眼角挂满笑意不?说,胸腔也在颤动,他今天的衣着?休闲短袖配牛仔裤,这样一笑,青春洋溢的气息多得快溢了出来。
江眠被周羡均笑得有些羞窘,她忽然想起那份厚厚的财产公证书。
她一定是?熬夜把脑袋熬坏了,身无分文的她竟然担心周羡均会没有钱用!
江眠强撑着?神情不?变,坦荡的对上?周羡均的视线,仿佛她说得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
“绵绵,你真的太可爱了。”他很喜欢她话里以后这两个字,如果可以他很想体验一下被绵绵养是?什么感觉。但他记着?绵绵讨厌别?人撒谎骗她,他克制住了没有顺着?绵绵的话逗她,即使他心里非常想,“我外婆和我妈妈已经给了我很多财产,我并不?会缺钱。但听到绵绵你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开心。”
没有人会怀疑周羡均话里掺了假,毕竟他的笑容是?那么阳光灿烂。
周羡均转过身,笑容里有温蔼的欣慰又?有怦然的心动,毫不?遮掩他热切的情绪说道:“我们绵绵真是?特别?善良温柔的孩子。”
旁人给了她一点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善意倾倒出来。
看起来冷漠不?好?接近的样子,其?实心软又?善良。
江眠的耳朵有些发烫,她平常接触到的感情大多都是?含蓄的,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夸奖她。她掩饰一般用双手碰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果汁。
玻璃杯子上?模糊的影子似乎也在微笑。
她察觉到自?己耳朵的烫意,细白的手指不?自?在的拨了拨耳发,她小声说:“我不?是?小孩子。”
所?以你不?用用哄小孩的语气来哄她。
“我当然知道。”周羡均眼里流淌的是?温柔的笑,却?状似苦恼的说道,“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想要夸一夸你?要不?绵绵你教教我,该怎么样夸奖一个大朋友?”
明明是?在常温的室内,江眠却?感觉空气变得有些闷热。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正了神色强行打断了这走向暧昧的氛围,她转开话题:“你示范的动作我大致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我可以学着?你试一试。”
周羡均垂下眼帘,也不?介意江眠突然的严肃,他双手抱胸,闲闲得抬了抬下巴,等着?绵绵去试。
失忆后的周羡均太光芒四射了,而且他散发的光芒是?暖和又?不?刺眼灼伤人的,让人很轻易地就放松了那条界限,陷入了他的魅力之?中。
她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就是?因为?被他这样热情外向的性格,吸引来的人太多了,所?以之?后的周羡均才会变得又?冷淡又?酷?
江眠原本只是?想把话题转开,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
但当江眠的目光落在“白女?士”这三个字的备注名时,她细细的眉难受得缠在一起,一呼一吸间都带着?轻微的痛意。
像是?被无形的力道阻拦,她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