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有的时候很看不得身边的人为难,尤其是像郁渊和白果这样很纯粹的人。他们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异常的执着。
他自己没什么毅力却很佩服有这种品格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看脸就对郁渊各种帮助,对方一有困难他恨不得立刻帮着想办法。
看出来白果和郁渊有一样的品质,他不忍心看对方失落。
然而他自己实在没学过什么药理,不知道他平常吃的那些药到底是怎样做成片剂或者是胶囊的。
好在他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想到一种可能会有用的方法。
他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住的时候不少,两位老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时不时会闹一些小毛病,需要吃一些药。
他见过爷爷奶奶吃过一种药,虽然忘记那种药到底是治什么病的了,但是他记住了药的包装。
那种药是黑黑的丸子状,外面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壳装着,跟他吃过的一些药有很大区别。
想要大夏做出来那种塑料壳子有些困难,可要是换个材料好像也不是不行,比如说用蜡。
做好药丸后,在外面裹上一层糯米纸之类的东西,再在外面封上一层蜡,那样就能最大可能地保存住药丸,不必担心发潮发霉和药效快速流失的问题。生病需要服用的时候直接把蜡弄碎就可以,简单方便。
当然这样做不是没有缺点,比如蜡比较脆弱拿取的时候肯定要小心,再比如他在大夏现在还没有见过蜡,想要做蜡丸还需要找到蜡。
就算是找到蜡制作成蜡丸也不是没问题了,比如以大夏的成产条件势必会增加成本,本来就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百姓,估计更买不起了。
然而就和糖一样,那样的药丸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注定无法惠及普通百姓。要先解决有没有的额问题,再去解决怎样降低成本和普及的问题。
“蜡?那是什么?”
白果为了让医术更加精进,早年跟着长辈们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可惜姜团说的蜡他没见过,或许见过却不知道那就是。
这该怎么解释呢?说实话在穿越过来之前,姜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停电,就连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都变成各种花里胡哨的电子版,要不就是各种花花绿绿的蜡烛。
因此他已经很少见小时候常见的白色蜡烛,那些关于蜡烛的知识早就被他扔到脑子不知道哪个角落了。
他之前是想跟姜启说说蜡烛的问题,只是左一件事右一件事,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说起来,他就不得不又开始使劲扒拉自己的脑子。
第189章 怎么可能不心痛
好在姜团的脑子没有完全被吃喝玩乐给占据,想了半天多少想到了一些关于蜡的东西。
现代的一部分蜡是工业制成品,跟石油之类的有关系,这个不用考虑。
他都不知道大夏有没有石油,即使有他难道还能建炼化厂或者是化工厂?那根本不现实。
剩下能得到蜡的方法他就知道一个,从植物上获得。
姜团忘了自己看过哪本穿越小说,说有一种树上会长一种虫子,那种虫子又会在树上分泌油脂,油脂可以做蜡烛,那种树的名字好像就叫白蜡树,虫子叫白蜡虫。
想到这里,姜团跟白果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点可怜的关于蜡的东西,看看对方知不知道。
白果并不知道,但是一点儿都不气馁。他从小到大学习医术,依旧有很多药材没有见过、没有使用过。
现在突然听到一种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觉得太正常。
不过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族人还算多,正在走南闯北去给人治病的亲戚朋友也不少,他可以发动所有人帮忙寻找。
对了还有一些被他们家救治过的病人也可以发动起来,只要大夏有这种东西,他就不信找不到。
见白果信心满满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姜团很高兴,他这也算是帮着对方解决了一个难题。
吃饱喝足和白果说了会话他又困了,没办法他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之前是被饿醒的,现在吃饱喝足很难不犯困。
姜怀看着好了许多,自己又帮了别人一个小忙,他没有烦心事开开心心地睡觉去了。
这边姜团睡得很香甜,皇宫里的姜启却睡不着。
都已经很晚了,他没有用膳食、没有去后宫,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问政殿里,默默地宣泄着自己的悲伤。
在送姜怀和姜团离开时他明白,哪怕做了很多准备,可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他不强求两人一点危险都遇不到只要能平安回来就行。
他担忧过姜团在路途中的不适应,担忧过两人会遇到猛兽、匪徒,就没想过姜怀会突然生病。
和姜团一样,听到姜怀生病时他想的是历史的记载是不是不那么准确?
但事已至此再想那些都没有用,他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到鹰山,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再告诉自己焦虑没用,身为父亲、身为国家的帝王,在知道儿子、王朝的太子正经历生死考验时,他都没办法真正保持镇定。
他知道姜团要去鹰山时,是能以强大的理智和帝王的意志选择了对方,决定放弃儿子,现在真正面对儿子生死存亡时,他觉得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他的心里比之前想象的更疼、更难受。
他静静地坐着,想到儿子刚出生时的情景,那时他初为人父,高兴到不能自抑骑着马出去狂跑了半夜。回到家后被父母一顿数落,让刚生产完的妻子笑了许久。
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那可是儿子,是他们姜家的长子嫡孙,是他和妻子共同孕育的孩子,是他姜启在这世上的传承。对方出生前,他就决定要给对方最好的生活。
当时他正在聚集能量的时候,未开始大业,他有很多空闲陪儿子。
会在儿子冲他笑时高兴的手舞足蹈,会在儿子叫出第一声父亲时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会在儿子刚会走路时偷偷带出门看自己新得的好马,然后被父母打得抱头鼠窜、被妻子埋怨。
等他开始自己的大业,就把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而儿子一点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小小年纪就聪慧异常,很多事情他说一遍对方就懂了,慢慢地长成了一个合格的王世子、太子。
可以说姜怀不仅仅是他血脉上的儿子更是他的传承,是他对未来和王朝的期望。
现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己的儿子正在忍受疾病的折磨随时可能没命,自己所有的爱和期待都可能付诸东流,他怎么会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