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骞也觉察到自己的变化,他知道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此刻心情郁结,控制不住地想多与亓深雪亲近一会,不过克制着自己没有继续做别的,只是拥着亲了亲脸。
而且看到亓深雪和处月摩在一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知道亓深雪不喜欢被人控制,不愿意做金丝笼里的小雀。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朔北,亓深雪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所以他不想限制亓深雪交朋友的权力,但同时又十分嫉恨处月摩与他相谈甚欢。
卫骞心口堵得慌,只好用力地亲吻床上的小情郎。
都亲了个遍,卫骞有点呼吸不稳。
亓深雪也都有点迷离失神了,他忍不住抬手朝卫骞伸手,想环住对方的脖颈。想让他抱抱自己,再让他摸摸肚子。这么久卫骞还没有感受过孩子呢。
没想到才握着他的手贴在肚子上,都没等到孩子动。
卫骞摸到了鼓起的孕肚,动作戛然而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薄毯盖到了亓深雪身上:“你身体不好,还是休息会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喉结滚动了几许,坐起来背过身缓了一会,没再说什么,只回头看了亓深雪一眼,竟然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亓深雪:……
这下轮到亓深雪开始郁闷了。
卫骞走后很久,亓深雪才慢吞吞坐了起来,倚靠着床头发呆……刚才卫骞明明也有反应了的,火气那么大,怎么就突然走了……是因为他怀孕了吗?
亓深雪莫名的有点失望,其实他也是有点想和舅舅亲近的。
大半个下午,卫骞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叫了云吞来伺候他,还安排了两个活泼精神的少年兵来打扫院子。
他们一块把院子里容易绊着碰着的东西都拆了去,还不知道打哪挖来了许多简简单单的小花,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移栽在了墙根底下早已荒废多时的小花圃里。
小花也没什么香味,模样也没有京中那些名花娇艳,但胜在开得很好,一团团一簇簇地扎在泥土里面,刚栽上时还有点蔫头耷脑的,但一浇上水就很快就复苏过来。
但亓深雪现在没什么心思欣赏它们,就靠在窗边,呆呆地望着那两个少年兵收拾花圃,时不时目光往院门飘一下。
临近傍晚,卫骞可能真的去忙了,一直没回来。
倒是等来了过来照常诊脉检查的盛岚。
“小公子,你那些医书可真是宝贝!”盛岚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高兴,一进来就热火朝天地道,“我从书上找着几个失传的古方,还有针法,说不定真能对外面的羊瘟有大用。我试着给患病的小羊羔、还有染病的幼童试了试,很有效果,这事儿若是解决了,你就是我们朔北的大恩人!”
亓深雪敷衍道:“哦……好,不错……”
盛岚帮他把了脉,脉象倒是没什么问题,胎象很稳,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意外,应该可以茁壮生长成一个健康的孩子:“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是不是朔北的生活不习惯?”
亓深雪换了只手托脑袋,他看了看盛岚,暗示道:“我没事,就是舅舅说他最近有点上火。”
盛岚不以为意:“他哪天不上火?以前也没瞧见上个火还当成大事的,就是当着你的面才矫情。不用管他,自己到校场练几把,揍几个人,把火气撒了就好了。”
“……”亓深雪小声解释道,“可能不是那种火。”
盛岚没明白:“那是什么火?”
亓深雪脸皮不禁薄薄地红了一层,有点不好意思道:“就是,那种……那种你明白吗?”
盛岚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咳。”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亓深雪已经面红耳赤了,但这事他也没有别人可以问,只能问盛岚。亓深雪有点坐立难耐,佯装拨弄着她药箱里那些瓶瓶罐罐,眼睛也臊得发热,不敢抬起,蚊鸣般的道:“我是想问问,我这个月份……”
“能帮他宣泄火气吗……”亓深雪越说越张不开嘴,脸颊熟的都要冒烟了,“宝宝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盛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0 章
盛岚还没说什么, 亓深雪先满脸心虚模样,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亓家小公子看起来温和单纯,不像那么急色的人, 盛岚悄悄打量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事肯定是卫骞这个大老粗在背后撺掇,顿时抄起几根手掌长的针道:“亓小公子, 这事是不是他逼迫你了?你不要怕,我这就去把他扎得这辈子抬不起头来!”
亓深雪忙把她叫住:“不是的盛大夫。”他小声嘀咕道, 一边摸了摸肚子,“真的是我想问的, 我就是怕他憋坏了……难道我还不行吗?”
“……”盛岚竟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失落, 她神情复杂地清咳了一声, 说道,“你现在胎已经很稳了,要是实在想, 倒也不是不能……那样。但是不能太剧烈, 得温和一点,小心肚子。”
盛岚自己也是还没出嫁的年轻女子, 不好就这种事情聊得太多, 就简单叮嘱了一些事情,尤其是要注意记得洗澡擦身, 不能因为太累了就偷懒。
她说的很委婉, 但亓深雪也是男子, 自然能听懂这是要他记得事后清理,越听耳朵越热, 赶紧点了点头表示会记住的。
盛岚没再多说什么臊得他下不来台, 转而从药箱中取出几个香囊, 递给他道:“我做了些预防疫病的药包,如今病羊都已经被转移到城外,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虽说现在只发现幼童染病,但你身体弱,比不上其他常年干粗活的朔北百姓,还是带个药包安全一点。”
药包里药味很浓,或许是专门配了点香料,所以闻起来并不是很苦,亓深雪接过挂在了腰上:“谢谢。”
盛岚还要赶着去给其他百姓看病,所以很快就走了。
云吞帮着把剩下的药包挂在了房间各处,回头看日头差不多斜过房檐了,问道:“少爷,你想吃饭了吗?”
亓深雪还不是很饿,他道:“你能不能找人问问,舅舅还回来吃饭吗?”
云吞跑出去问了一圈,回来道:“少爷,他们说今天卫将军照例要去城外巡营。城外的朔北军营西至冰湖营,东至阚山营,这一圈下来,少不得要明天才能回来。肯定是不能回来吃饭了。”
“啊……那算了。”亓深雪一下子就不饿了,想了想道:“不知道陈丁他们怎么样了,过去看看吧。”
云吞赶紧去拿了遮阳的竹伞,朔北夏天的太阳很毒,即便是临近傍晚,日光也很刺眼。不过,他想少爷不是想去看陈丁,应该是想去看看萧姑爷。
那日进了朔北城后,萧焕担心军营那些士兵不懂药材,不放心这么宝贵的物资因为安置不当而糟蹋了,便随着交接的将领一块送到了粮草营。
这些药材有的要放在阴凉处,有的要暴晒……每种处理办法都不一样,尽管之后来了几名医士,但还是不够忙的。萧焕就带着人留下来帮忙,就暂住在了那边的营地里,一直没有回将军府。
粮草营就在朔北城的一角,并不算很远,亓深雪正好活动腿脚,溜达着就过去了,顺便还带了些犒劳他们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