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被容胤抱着,因着醉意上头,她此时还不知道身边已经换了人,只当还是齐钰扶着她,一个劲的絮叨着。

从增成舍到南宫,孟婉一共骂了容胤整整一路,直听的身边男人额头青筋直跳。

好不容易将人给带到了南宫,早就候在里面的德安见着容胤阴沉着一张脸,怀里还扶着乱骂乱动的孟婉,当下汗就出来了。

“殿下,这孟姑娘是……。”

“去备几桶热水去净房。”

扔下这句话,容胤将满身酒气的孟婉直接给带进了内殿,面色铁青地将她按在椅子上。

小丫头这会骂累了,坐在椅子上耷拉个脑袋,满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深处,一眨一眨的。

容胤看着她这般,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冷冽。

“这会知道睡了?方才骂的不是挺起劲吗?来,孤就站在你面前,你好好骂。”

“别吵!”

孟婉挥了挥手,“睡觉都要跑到我梦里头,烦死了。”

见她语气透着不耐,容胤直接被气笑了,也不顾她一身酒气,直接将人给抱起来扔到了旁边的榻上,将她的眼皮给捏了捏。

“你给我看清楚。”

掀了掀眼皮,孟婉努力想让视线对齐整,可眼前的人,满是重影,根本看不清楚。

“别吵,嘘,让我睡会。”

她伸出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眼睛忽睁忽闭的,像是哄着孩子的语气。

“殿下不要老来我梦里,怪烦人的。”

听到这话,容胤愣了下,随即眼神软了软,“你经常梦到孤吗?”

“嗯。”

孟婉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眼睛微微睁开,像是浮起一层水汽。

“但是醒了以后,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

她说完这句,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小嘴噘着,满眼含着薄雾。

容胤因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了下,又酸又疼,明明知道她不信,还是开口道。

“孤去过,你不知道而已。”

“没有,根本没有,你根本不信我,我没有给顾倾倾下毒,从来没有过。”

她说着话,眼神看向他,伸出手抵在他的唇上,“板子我可以挨,牢我也可以坐,但是你不该不信我。”

女人的手指因着喝了酒,不似先前那般总是凉凉的,反而是有些发烫,抵在他的唇上时,让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所以你不肯回孤身边,是因为孤不信你?”

“不是。”

孟婉摇摇头,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我只是不想待在殿下身边了。”

她说完这句话,又是沉沉的一声叹息,“守着殿下太累了,太痛了,遍体鳞伤,奴婢怕了,不敢再守了。”

她说完,吸了下鼻翼,突然间又弯起唇笑起来,“好在殿下要大婚了,日后终于可以有人陪着你了。”

她笑的粉颜娇憨,却让容胤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片刻松开,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的脑袋不要乱晃,和自已对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谁允许你说不守就不守了?”

孟婉看向他,显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眉头紧紧皱起。

“我想不守就不守了啊,这是做梦,你为何连梦都不让我做个痛快?”

说完伸出手,用力一挥,似是想要将梦里的容胤给挥开。

当巴掌声结结实实响在内殿之中时,德安正好拎着热水进来,见着这一幕,吓的立马叫出声。

“哎哟,殿下,你可快些让开,这孟姑娘撒酒疯可别伤着你。”

而容胤像是没有听到德安的话,看着眼前的孟婉,一字一语厉声而出。

“就算是做梦,孤也不许你说不守就不守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眸看向德安,“去把热水拎进去倒上。”

德安不敢怠慢,赶紧将烧好的热水端进去,不多会,将水兑好后走出来。

“殿下,水已经备好了。”

“出去。”

容胤边说边将孟婉给打横抱起来,朝着里面的净房走去,德安见着,赶紧退下将门给带严实了。

孟婉这会靠在容胤怀里安安静静的,因着酒意,已经快要睡着了,却不料,下一瞬,整个人便被丢进了浴桶之中。

“呼!”

扑面而来的热水,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宫袄沾了水,将她整个人往桶底沉去。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