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轻嗯一声,孟婉吓的张大嘴巴,那眼泪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见着她这样,容胤不想再吓唬她了,淡淡而出,“你再不松开孤,孤就被你抓的更疼了。”

这句话,让孟婉一愣,紧跟着连忙松开手,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这烫伤若不及时用冷水冲泡,是会肿起来的。”

“知道了,孤没怪你,你起来吧。”

听到他的话,孟婉松了口气,连忙从地上起身,这会工夫,地上那几个芋魁已经凉了不少,她捡起来放进小篓中。

拿起一个仔细剥开皮,递到容胤面前,“殿下尝尝看。”

看着剥开皮后的芋魁,果然与他曾吃过的一样,于是接过来,轻轻咬上一口。

糯软的口感,混合着烟火之气,是他从未品尝过的绝妙滋味,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见着容胤吃起来,孟婉也拿起一个剥开皮,大咬了一口。

“殿下,奴婢没骗您吧?这烤芋魁是不是很好吃?”

看着小丫头吃的眉眼带笑,容胤压住心尖传来的丝丝微动,故意沉下脸。

“既是有如此美味,为何你不拿给孤吃,自己偷偷躲着吃?”

“殿下冤枉啊,这芋魁是粗鄙食材,殿下寻常锦服玉食,奴婢哪敢给殿下吃这个啊。”

孟婉急切解释,刚说完,便见着手里一空,自己咬的那个芋魁已经落到了容胤的手里。

“那孤就罚你不准吃,看着孤吃。”

听到这话,孟婉急眼了,她先前烤的那个糊了,还没来得及吃多少,就被容胤摔了。

这会烤的这个,又香又糯,还不给她吃,这是想让她馋死吗?

“殿下,您不带这样的,您又没说,而且还有几个呢,您不能多吃的。”

“为何孤不能多吃?你背着孤偷偷吃了多少次了?今日罚你不准吃。”

说完,容胤拿起那个小篓,转身走出膳房,使劲压住唇角的弧度。

孟婉见着容胤真的将芋魁都拿走了,也只得作罢,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她再不睡会,早上又起不来了。

垂头丧气的准备将膳房收拾一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冲着容胤的背影叫出声。

“殿下,您吃归吃,可千万不能多喝凉茶啊。”

第60章 想要对付的是殿下

回忆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后面她不知道容胤有没有听着她所说的,但那之后一整天,好似她都没见着他出来过。

很多事情,她记得很清楚,但有些事情,似乎变的开始模糊起来。

许是在某个时候,触及某件东西,会想起来些许,但好似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敛回眸,孟婉朝着季冷轻轻屈了屈身,“那奴婢就多谢季大人赏膳了。”

她坐下,到底是跟着容胤多年,当年那个抱着烤焦芋魁啃的小丫头,早已经熟悉了宫里的规矩。

坐有坐样,站有站像,就连用膳,也是不会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季冷见她用起膳来,倒也不急,坐下,自顾自泡了壶茶,一边品着,一边时不时看眼安静用膳的孟婉。

大殿内安安静静,好像莫名形成了一种默契,终于,孟婉吃了顿许久都未曾吃过的饱饭,甚至吃的有几分积食了,才放下筷子。

好在,桌上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

对于尝过饿,吃不饱肚子的人来说,这些佳肴,孟婉知道有多珍贵,故而,方才季冷说的时候,她才没有矫情。

毕竟在掖庭,可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的。

“吃完了?看来你胃口不错。”

季冷淡淡而出,往他对面的杯子里倒了杯暖茶,随后扬了扬下颌。

“喝杯茶消消食。”

“多谢季总管。”

孟婉端起茶,双手捧着,茶香混合着热气,让整个身子暖烘烘的,甚至有几分倦意袭来。

季冷望着她捧着茶杯的手,几根手指上粉粉的甲肉,看上去倒是没留下什么疤痕。

眸光闪烁了下,“你的手指,便是曹千做的吧?”

孟婉抬起头,对上季冷的目光,“曹公公乃是前慎刑司总管,他审问奴婢,确实用了些刑罚,不过乃是份内之职。”

当着季冷这位慎刑司新总管的面,她不能直言曹公公以权谋私。

毕竟慎刑司主掌整个皇宫的刑罚,若她表示出不服,那便是对整个慎刑司不满,也包括眼前这位。

而季冷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勾动了下,小丫头如今倒是学的八面玲珑,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那你可知曹千死了?”

听到这话,孟婉知道季冷是在试探她,于是故意睁大眼睛,装作惊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