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膳,月姝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廊道。

孟婉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多言,用完膳后,便与月姝分开了。

看着月姝快步走向廊道附近,她收回目光,趁着无人注意,朝着增成舍走去。

到了那里,孟婉一进去,齐良人便马上招呼她坐下来。

“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说着话,齐良人朝小全子吩咐过去,“快去将东西拿上来。”

待小全子将东西拿过来时,齐良人难掩眼中的喜意。

“孟姑姑,此番我弟弟能入宫当值,多亏了你,我竟是没想到,你会同殿下为我求来这份恩典,这些东西都是我弟弟带过来的,你一定要收下。”

听着齐贵人的话,孟婉一时间怔愣住了,有些不太明白齐贵人所言是何意思。

而齐贵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像先前那般想要拒了自己给的东西,连忙同小全子吩咐。

“小全子,你将东西打开给姑姑看看。”

小全子将包袱打开,孟婉见着里面放着药材,还有燕窝。

“我知你不肯收旁的东西,如今你身子遭此番罪,得好好养着,这些药材和补品,你用得上,此番一定要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齐良人,你方才说,你弟弟进宫当值?可否是在掖庭?”

“对,正是,今晚我邀你过来,也是要同你说这事,日后,齐钰在掖庭当值,若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差遣他。

今日得殿下恩典,弟弟进宫之时来见了我,我已同他特意交待了此事,你大可放心。”

看着齐良人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孟婉知道,这又是容胤做的。

明明已经放她回掖庭了,可却还是安排了齐良人的弟弟进宫,他究竟到底想要做什么。

孟婉脸上的神色,一丝不落的被齐良人看在眼中,一时间,她神情有些不安。

“孟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齐良人,其实你弟弟入宫,并非是我求了殿下,故而这东西我也不能收下,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到她这样说,齐良人连忙从榻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无措。

“孟姑姑,旁人不知,但我是心知肚明的,若不是因为你,殿下是不会将我弟弟召进宫里来的。

我齐家早在爹爹手里,就已经落魄了,原本以为我进了宫,能让家里好过一些,可惜我却不争气,自顾不暇。

但我弟弟自小便文武双全,如今他能入宫当值,对我们家来说,是天大的造化,日后能得殿下重用,他自会有个好前程。

我所求不多,也未曾想过,当初自己一念之善,会让姑姑这般倾心相待,如今更是无颜再开口对姑姑提什么。

但我只有这一个弟弟,还请姑姑能帮帮他,让他留在宫中。”

大概是担心孟婉不答应,齐良人说完这句话,竟朝着她直接跪了下去。

“还请姑姑千万不要让我弟弟离开,求求你了。”

第38章 看来还是伤的不厉害

“齐良人,您快些起来。”

孟婉伸手,想去扶她,却不料刚一触到,又碰着了手指上的伤处,疼的她倒抽了口气。

“孟姑姑,你不打紧吧?”

齐良人看向她的手,也顾不得哀求了,赶紧从地上起身,一脸愧疚。

“都是我不好,竟是没顾及到你还伤着,你快些坐下,我替你看看。”

看着齐良人脸上的愧疚,孟婉摇摇头,“不打紧的,齐良人,齐郎卫之事,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去殿下那里说什么的。”

听到她的话,齐良人眼眶一红,竟是身子控制不住轻颤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孟姑姑,你就是我们姐弟的恩人。”

说罢,她又要跪下,却被孟婉连忙拦住,“齐良人,千万别这么说,你身子还没好,便去慎刑司那样的地方救我,事后,又在南宫照料于我,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的。”

“我,孟姑姑,说来惭愧,若不是殿下,我哪里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我……。”

“不说这个了,日后你们姐弟在宫中可以常常见面,你也不必那般难熬了。”

孟婉阻止了齐良人继续替容胤说话,她又何尝不知,以容胤那性子,齐良人是必定要去慎刑司的。

只是她不想往这上面去想,许是心里不想欠着他什么,左右不过再撑几年,就可以离宫了。

见着孟婉不想提,齐良人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两人又说了会话,待孟婉走之时,她硬是让小全子将那些药材和燕窝都给她带上。

“小全子,你记着将姑姑送到掖庭那里,不许再把东西拿回来了。”

想到小全子上次把那簪子带了回来,齐良人不忘再三叮嘱了句。

“是,贵人,小全子保管将东西给姑姑拿上。”

孟婉看着这主仆二人,实在是无奈,但也知道,再劝也是于事无补,于是只得随他们了。

走出增成舍,天色已暗,与以往不同的是,原先增成舍一路,黑漆漆的,今日却是在宫道四周,隔段距离,便多了盏石灯。

孟婉觉着有几分奇怪,倒是还没问,小全子便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