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殿下,奴婢怎么可能偷东西。”
她连忙摆手,容胤故意逗她,“那是谁当初在南宫的时候,天天从外面顺东西回来的?”
听他一提及这事,孟婉脸更红了,到底不是那个时候,这会说起当初的无奈之举,她有种被翻旧事的尴尬。
“这绵布是奴婢从内务府拿的,殿下生辰将至,奴婢上次见着殿下的里衣都有些旧了,所以想给您做两身。”
被追问的没办法,孟婉只得坦白,容胤听到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就知道小丫头是给他准备的,今儿德安刚透了话,小丫头就为他开始准备生辰礼了。
还算她细心,知道他想要什么,这么一想,容胤伸出手,将她拉到跟前,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小丫头脸有些发烫,显然是被他刚才的话羞到了,容胤的指腹带着薄温,孟婉脸更感觉到烧灼。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她看向他,“殿下今晚怎么会来这里的?”
“母后生忌将至,我来这里陪陪她。”
他放下手,眼底划过抹怅意,孟婉心尖跟着一痛,先皇后之事,是容胤过不去的心结。
而先皇后的生忌与殿下的生辰是同月,想来今日他来这里,心情更加难过。
“殿下,娘娘知道您一直记挂着她,定然会欣慰的。”
斟酌再三,她轻轻开口,容胤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她。
“今日父皇命城防司和刑部会审楚峰一案,小婉儿,若楚家失势,孤做不了储君,你会不会再陪着孤了?”
听到这话,孟婉眸中瞬间浮上深浓的担忧,但却出言宽慰道。
“殿下如今根本不需要借助楚家的势,奴婢相信殿下,定然会事事顺遂的。”
“你这小丫头,就是不肯松口回到孤身边,罢了,孤不勉强你,今日你在这里陪陪孤,你做衣裳,孤不打扰你。”
“那殿下若想聊聊,可随时同我说。”
她看得出来,容胤心里有事,于是乖乖坐下,将里布慢慢裁剪开来。
容胤看着她,仿佛是记下了自己的尺寸一般,根本没有替他量身,便很快将里衣给裁了出来,眼底又涌上一片幽深。
密室里安安静静,小小的炭盆,将里面烘烤的暖暖的,孟婉一针一线,仿佛时间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容胤倚在榻上,看着孟婉在灯下缝着衣裳,灯光朦胧,将女子的轮廓拉出朦胧的虚影。
他安静的看着,时不时见她将针尖往自己头发上擦一下,如同回到了南宫之时。
小丫头总会在他看书的时候,安静的陪在一旁,缝缝补补。
“小婉儿。”
他轻声而出,孟婉抬起头,“殿下有何事?”
“说说你家乡的事情给孤听听,孤好久没听过了。”
听到容胤提及,孟婉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很多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阿爷阿奶,每日都会去田间劳作,上山砍柴,阿爷会下水摸鱼,回来炖鱼汤给我喝。
那个时候,虽然清贫,但一家人都在一起,我入宫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却不曾想,他们还没等到我出宫,便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孟婉眼中浮上几分难过,容胤听着,赶紧起身,将她手里的衣裳给拿到一边。
“是孤不好,勾起你的伤心事了,那孤作为赔罪,这个送给你。”
容胤从袖中将东西掏出来,不由分说,就拉过孟婉的手,往腕上一戴。
温暖的感觉,自腕上传来,她低头,便见着腕上被套上了暖玉打造的镯子,镯子上还雕刻着忘忧结的图案。
“不许摘下来。”
容胤开口,“孤亲自打磨雕刻的。”
“殿下,这太贵重了。”
能做成手镯的暖玉,十分珍贵,她哪里能收下这样贵的东西。
“孤说了,不准摘下,这是孤的令,摘下重罚。”
孟婉无奈极了,容胤故意让她提及过往,就是为了想个由头将这个镯子“赔罪”给她。
“是,奴婢遵命,不摘。”
孟婉将袖子合上,遮盖住手镯,如此贵重的镯子,她以后可得小心谨慎了。
见到孟婉收下,容胤眉眼像是冰霜化开一般浮上暖意,松开她的手。
“今儿不要再做了,早些回去,这段时日你这眼睛都熬红了。”
小丫头的手腕细的让他心疼,脸也清减了许多,总是这样熬,身子怎么吃得消。
“好,听殿下的,奴婢这就回去。”
她看了眼,剩下的活计,再过两三日便可完工,于是将东西收拾好。
“孤同你一起走。”
密室门打开,容胤拉着她朝外面走去,此时月朗星稀,一出密室,就是一阵凉气倾灌而来,孟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容胤见状,将身上的披风解开,孟婉连忙开口,“殿下,奴婢不冷的,殿下身子要紧,千万别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