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目光看向殿中,眼中露出一抹怜惜。

到底曾是他的枕边人和解语花,虽然这段时日,将她降为采女,命她罚抄经书赎罪,但骤然听闻她的死讯,心绪还是有些难以平复。

他看向容烨,语气透着几分沉哀,“这段时日,朕听闻你母妃手抄经书千卷,诚心悔过,如今人已逝去,生前种种,就一笔勾销吧。”

“多谢父皇恩典,母妃若能听见,必然也会感念父皇恩情的,儿臣替母妃叩谢父皇。”

容烨跪下,脸上浮上哀戚,俯身磕头,容渊见状,叹了口气。

“传朕的口谕,绮采女在宫中十数载,抚育皇子,伴君在侧,虽有一念之差,但已静思悔过,着今日起,追封为静妃,葬于皇陵。”

“儿臣叩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烨再次谢恩,容渊没有走进殿中去看绮妃一眼,便带着三位妃嫔离开了静澜殿。

当他离开之后,容宸将容烨扶起来,看向他,“父皇追封了绮妃,说明对你给予厚望,日后你要善用父皇对你的这份怜惜,明白吗?”

第229章 又凑到一起了

看着容宸的眼睛,片刻,容烨终于点了点头,“三哥,我知道了。”

“好,绮妃的身后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内务府那边,我会替你交代一声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陪陪你母妃。”

容宸交代完,走出静澜殿,走到门口之时,眼眸瞬间幽沉下来,他转了方向,朝着慧安宫走去。

待他到那里之时,淑妃已经回来了,走进内殿,便见到母妃手里端着茶盏。

“母妃。”

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宫女马上为他奉上茶水,淑妃将茶盏放下,目光看向他。

“绮妃之事,你怎么看?”

容宸摇摇头,“此事不好说,御医诊断,她是死于胸痹。”

“本宫与绮妃相识多年,她身子一向健朗,又比我们几个年轻许多,况且她那等性子,怎么可能死于胸痹?”

“母妃觉得是何人做的?”

容宸放下杯子,看向淑妃,只见她拿起搁在一旁的佛珠,轻轻转动着。

“昨日子夜时分,宫中还出了一件事,绣作处的绣阁走了水,整个绣阁被烧的干净,而走水之时,那小丫头也在里面。”

“什么?”

容宸下意识攥紧手,“孟婉在里面?她如今怎么样?”

看着儿子一瞬间绷紧的神情,淑妃摇摇头,“当然是无事,听闻那小丫头在起火之时,从绣阁跳窗而逃,如今已经回了绣作处。”

容宸听闻此言,攥着的手慢慢松开,随后仿若想起什么,顿时脱口而出。

“母妃的意思,绣阁之火,并非偶然,而是绮妃所为?”

淑妃唇角往下压了压,“事过蹊跷,看似毫不相关,但或许就是真相。绮妃命人纵火,为了报私仇,而太子冲冠一怒,为了红颜,那绮妃死的这件事情,就合乎情理了。”

当淑妃说完这些,容宸眉头微微皱起,“母妃所言甚是,本王已经说过,会给绮妃在父皇面前,重回妃位的机会,是她自己耐不住,死有余辜。

如今她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证明了父皇对容烨并没有失望,反倒是可以让他利用父皇的怜惜,成就本王的大业。”

“希望这孩子经此一事,能别像他母妃一样坏了大事,此事,你暂且不要让他知道。

如今我们要对付楚家,抽去太子的根基,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先皇后的忌日,你要好好筹谋那日之事,切莫被绮妃之事影响了。”

“是,母妃,儿臣谨记,今日时辰不早了,儿臣就先回兵部了。”

容宸起身告退,走出大殿之时,一阵轻风吹过廊檐,五颜六色的忘忧结,瞬间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他驻足,看了一眼,随后手指握了握,并没有马上去兵部,而是朝着绣作处走去。

当他来到绣作处角门之时,便见到远处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容显来回走动着,显然是听到了绣阁走水之事,特意跑来的。

孟婉走出来时,就看见他满脸紧张,于是走过去轻轻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王爷。”

“你没事吧?”

容显开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除了面色有几分疲惫外,倒是没有其他异样。

“回王爷,奴婢无恙,多谢王爷关心。”

面对容显的目光,孟婉实在是不知该如此是好,这憨直王爷,无论她说多少次,依然是我行我素,照样跑来。

“人没事就好,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显小心翼翼问起,孟婉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着的,当时只是很害怕,便跳窗逃走了,内务府说是会彻查,奴婢只需静待消息便可。”

她没有说太多,如今绮妃和徐嫣已死,昨夜之事,便已了结,多说无益。

“指望内务府那些呆子,能查出什么来,你放心,若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本王定然不会罢休。”

见容显这般说,孟婉刚想开口劝告,却目光一瞥,看见了他身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神情顿时一怔。

“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容宸的声音自后传来,容显倏地转过身,见到他的时候,明显有几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