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没叫醒我啊。”

她赶紧起身,着急忙慌的就要起来,容胤见状,将她拉住。

“急什么,这才刚过寅时,孤正准备叫醒你,你倒是自己个醒了。”

“殿下这是一夜未眠?”

孟婉看见容胤身上带着些寒气,显然是在外面待了许久。

“屋子里太暖和了,孤一会要上朝。”

听到他的话,孟婉明白了,容胤这是担心睡着了,所以去外面吹了吹冷风。

“殿下要当心自己个的身子,别太辛劳了。”

孟婉想了想,还是开口叮嘱了声,容胤点点头,“好,孤知道了,那你回吧,记着,这几日若有什么事,只管去慎刑司,会有人告诉孤。”

“是,殿下,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孟婉走出书房,容胤站在窗房前,自袖中拿出一枝盛放的腊梅。

原本他是想着趁小丫头睡着之时放在她枕边的,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

轻轻喟叹一声,他走到案边,将那枝腊梅放在玉雕小仕女的旁边,随后朝着外面唤了声。

“德安,替孤更衣。”

……

连着几日,孟婉没有再见过容胤,他也没派人过来找过她。

日子难得风平浪静,她带的绣女,终于可以正式进入绣坊接手各宫的活计了。

而几日前晟王和景王大打出手之事,也没人再提起过,孟婉渐渐放下心来。

这日,郑司绣将她叫了过去,同时一并叫去的还有萃兰和孙掌绣。

一进屋,孟婉就觉得有几分肃沉,还没等她行礼,郑司绣就开了口。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要事要和你们商议,先皇后生忌将至,内务府传信,陛下这几日时常梦到皇后穿着朝服,在梦里相见。

陛下觉得这是先皇后在向他托梦,于是命内务府将皇后生前的朝服取出,竟发现上面已经被蛀虫噬咬毁坏。

陛下大怒,尚衣局总管因看管皇后朝服不利,而被问罪,负责看守的宫人也被下令处死。

内务府发话,命绣作处在皇后生忌之前,一定要将朝服恢复原状,此事事关重大,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听到郑司绣的话,孙掌绣随即而出,“司绣,若奴婢没有记错的话,先皇后朝服,当年是由上一任司绣带着绣作处十位大绣女耗费三年的时间,才绣出来的。

如今离先皇后生忌还有不到月余,如此短的时间,要想做到,绝非易事。

而如今绣作处几位大绣女皆在替太子及太子妃制作婚服,其余绣女难堪此任。”

“是,你说的没错,但如今若我们绣作处不接,陛下必定龙颜大怒,届时整个绣作处上下皆会被罚,此事,必定要有人来完成。

你们三人乃是绣作处中绣工最好的,我将你们叫来,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人将此事接下。”

“司绣,皇后的朝服,您知道哪里受损了吗?”

孟婉此时开口,郑司绣望向她,“我去看过,那朝服上的凤纹及十二章纹皆有损毁。

只是当初给先皇后绣制朝服之时的图样,如今已随先皇后下葬,现在要想恢复原样,绝非易事。”

孟婉听到郑司绣的话,凝神仔细想了想,她曾在南宫伺候容胤之时,见过先皇后的画像,在那画像之上,就有朝服上的纹饰。

想到这里,她犹豫了下,朝郑司绣开口,“奴婢想试一试。”

第206章 小婉儿有求于孤

“你要试一试?小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能做到吗?”

萃兰担心而出,孟婉想了想,对上郑司绣的目光,“司绣,奴婢愿意一试。”

郑司绣看着她,知道孟婉性子一向沉稳,她既是这样说了,就是有把握的。

但此事事关重大,她没有当着孙掌绣和萃兰的面问出来,而是点点头。

“好,既然你说可以试一试,我会同内务府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备好绣材,将皇后的朝服送过来。

萃兰,孙掌绣,你们先出去吧,我同孟婉还有事要说。”

孙掌绣和萃兰离开,郑司绣看着她,“小婉儿,你同我说说,你当真有把握?”

“是,奴婢曾在侍奉殿下之时,见过皇后娘娘的画像,上面穿的正是朝服,奴婢应该能画出来。”

听到这句话,郑司绣脸上的表情,这才松缓,“原来如此,若你此番真的能将皇后朝服还原,那必定是大功一件。

事不宜迟,今日起,你就安心绘出图样,等内务府那边将东西送来,我们马上开始。”

“是,司绣,那奴婢就先回去绘制绣样。”

孟婉告退,当她来到外面之时,只见萃兰没有离开,一直在庭院中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马上迎过去,“小婉,你怎么刚刚答应要接下皇后朝服的活计,难道你就不担心万一做不到,陛下动怒吗?”

“司绣既是这般说了,那此事就断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但若是能将朝服还原,于绣作处来说,必然是大功一件的。”

其实还有个私心,孟婉没有说,那便是皇后是容胤生母,她能为皇后将朝服修补好,也能慰藉太子思母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