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容胤这般说,德安连忙开口,“是,奴才这就去办。”

刚起身走了两步,又被容胤叫了回来,“还有,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着。”

听到这句话,德安又忍不住苦了苦脸,殿下替孟姑娘做了这么多事,什么时候才能长嘴啊。

“喳,奴才定是会交待好,不让她乱说的。”

德安退出书房,容胤按了按眉心,想到方才说起孟婉的手,已经被缠布裹上了,心口就跟扎了针般,一阵阵泛起抽痛。

长吸了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而这时,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

“启禀殿下,陛下请您去南书房见驾。”

听到通传,容胤眉眼间的躁意,瞬间被一阵阴翳所覆盖,他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南书房,一进去,容胤便朝坐在书案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行了礼。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容渊抬了抬手,“今日叫你前来,是有关你的大婚之事,待会顾相也会过来,正好一起商讨。”

听到此话,容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他刚想开口,外面已经传来了通禀声。

“顾相国到。”

“宣。”

随着容渊话音落下,顾相国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着二人之时,上前行了个礼。

“老臣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爱卿免礼,朕今日找你过来,是商量一下太子与令爱的婚事,听闻令爱已过及笄,我命钦天监选了几个吉日,你们看看。”

容渊发话,大监马上将吉时呈上,顾相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容胤。

“殿下请。”

第19章 有人找你

听闻顾相这话,大监将手里的吉册翻开来,恭敬呈到容胤面前。

他淡淡瞥了眼,随后将目光看向容渊,“父皇,儿臣昨日接到奏折,北方大寒,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大婚之事,儿臣觉得此时定下不可。”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站在一旁的顾相国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而容渊听到此言,眉宇微沉。

“北方年年寒灾,朕已命人前去赈灾,等来年复暖,灾情自然可以得到缓解,况且钦天监所定婚期,又不是让你马上成婚。”

“是,父皇说的是,只不过近年来,北方年年旱灾,南方又讯涝汹涌,国库早已日渐空虚。

若是大婚,势必要花费许多银两,儿臣以为,如今我刚协助父皇理政,就如此大办婚事,必定会引起民心动摇,于国本不利。”

容胤一再拒绝,已然引起容渊的不悦,望向他的目光,隐隐泛起愠色。

“朕在你这个年纪之时,早已与你母后成婚,再者太子大婚,乃是国事,岂容你再三推辞?若是你自己不选,那朕就替你选!”

见着父子二人已经开始对上,顾相国此时开了口,“陛下,太子方才所言,老臣觉得不无道理,太子忧国忧民,乃是百姓之福,祈国之福。依老臣所见,大婚一事,可以从长计议,待灾情缓解,再谈不迟。”

顾相国这番话,让容渊脸色缓和了几分,“顾相国一向以大局为主,只是朕如今身体日渐不适,也想着太子早日成婚,可以替朕分忧。

今日既是你也这般说了,那便等北方寒灾之事解决,再行商议。”

“多谢陛下。”

顾相国说完,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容胤,随后敛起眸,容胤跟着也朝容渊开口。

“多谢父皇,若是没什么事了,儿臣就先告退了,还有许多奏折等着儿臣阅览。”

“你退下吧,过几日是你母后的生忌,丽妃准备在云峰寺替你母后点长明灯祭拜,到时你也一同前往。”

“是,儿臣遵旨。”

容胤说完,退出南书房,待门关上之时,他眼底浮上一抹阴翳,只是一瞬,便一闪而逝,随后朝着东宫走去。

……

掖庭。

傍晚来临,孟婉做完所有的活计,用完晚膳回到廊房,将手上的布条给解开。

经过一天的泡洗,她一双手又红又肿,冻疮之处,磨破的地方已经泛白。

看着手上的伤口,孟婉将从膳房拿来的姜片轻轻涂抹上去,姜汁入肉,一阵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咬紧唇。

姜汁治疗冻疮,是宫里的法子,只是像她伤成这般,涂抹上去,那疼痛不下于剔骨剜肉。

“婉姐姐,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孟婉停下来,只见月姝手里拿着什么走过来,将东西往她怀中一塞。

暖暖的感觉,瞬间传过来,她望过去,这才发现,竟是个暖炉。

“你用这个捂捂,你这手,明日不能再洗衣裳了,不然就毁了。”

月姝小心翼翼捧起孟婉的手,一双眸子里透着关切,“我去同徐嬷嬷说,你那份活计,我替你做。”

“不用,你的活计已经很多了,我这手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