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消弱门阀之势,迫在眉睫,这安王与晟王交好,绮妃之事刚过,这安王便马上回京,这中间,必有什么牵连。

只是如今,安王掩饰太好,他手中无任何证据,说服小丫头信他。

但安王绝非善类,如今他必在暗中伺机而动,此人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容胤叫来德安,“你去告诉司炆,让他派人暗中盯着安王,一旦发现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

深夜,孟婉将齐良人的衣裳做好,从密室出来之时,正好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看着天上的明月,她不禁驻足,直到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既是做完了衣裳,怎么还不回去歇息?”

听到身后的声音,孟婉转过身,月光之下,季冷站在那里,眸光晦涩。

“大人不也没歇息吗?”

第196章 默默送她

孟婉走上前去,冲他行了个礼,自打白天在南宫书房,两人争执分开之后,她今天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却不曾想,晚上容胤又以季冷的样子,过来见她了。

“本总管四处巡查,刚好见到你在这。”

容胤凝着她,这段时日,他早已习惯了在晚上的时候,扮作另一人,正大光明前来看小丫头。

虽然白天他一时情急,与她争吵,但晚上还是不放心,一直待在宣安宫内,直到看见她出来,这才悄然跟上。

原本,他只是想默默送她回到绣作处,却没想到,小丫头却在这里停下,看起了月亮。

“你有心事?”

容胤开口,孟婉微垂下眸,“奴婢没有什么心事,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她抬头望向那轮圆月,“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宫里的月亮比在故乡之时看见的要大要亮,季大人觉得呢?”

容胤看向天上,此时圆月高悬,正值月中,那圆月比寻常要更圆。

从前他在南宫之时,每每有心事,便会坐在庭院之中,举头望月,如今朝事繁杂,他反倒是没有了当初那份闲情逸致。

“这月亮都是一样的。”

听到他的话,孟婉点点头,“许是吧,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她的话,意有所指,容胤眸色暗了一瞬,“是,人心叵测,不如这圆月入目之时,那般皎润。”

容胤一句话,将孟婉想要所说的话给堵了回去,她汲取白日教训,不再多言,而是将手里的衣裳举起。

“给齐良人做的衣裳已经完工,明日奴婢便不用再去宣安宫了。”

看着她手里那件衣衫,容胤黯淡下眸子,往后,再想见她,只会越来越难了。

“知道了,日后你有需要,随时可去那里,不用特意知会我。”

“还有一事,今年的探春宴,陛下定在了云峰山的春园,郑司绣让奴婢此番带几位绣女同行。”

“嗯,知道了。”

多余的话他没有再说,孟婉知道他那日也会同去,于是轻轻俯了俯身。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大人也早些回去歇息。”

“好。”

容胤轻轻颔首,孟婉转过身,朝着绣作处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凝着她,直到身影彻底隐于黑暗中。

“殿下,该回去了。”

德安拎着盏小灯笼走过来,容胤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南宫。”

……

隔日,孟婉督教完绣女,拿上齐良人的衣裳去了增成舍,到了那里,就见着小全子迎上前来。

“姑姑来了。”

“贵人在里面吗?”

“在的,姑姑请随我进去。”

跟着小全子走进屋里,阳光正好,透过打开的窗户照进来,齐良人坐在那里,手里绣着东西。

“婉儿你来了。”

齐良人放下绣布,孟婉走上前,“奴婢见过齐良人。”

“都说了,你我二人之间不要介于这些虚礼,快坐,小全子,看茶。”

小全子将茶奉上,便走了出去,留下二人在屋里,孟婉将包袱拿开,从里面拿出给齐良人做好的衣裳。

待那布料打开之时,齐良人一下子看愣住了,手抚上那件衣裳,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奴婢拿了些绣作处剪下不用的料子,和贵人给的缝制在了一起,贵人试试,如有什么要改的,我替贵人改。”

“这衣裳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衣裳,也难怪娴妃和绮妃都看中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