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绣。”
孟婉走过去,郑司绣看着她,“小婉,你同我说句实话,苏掌绣之事,可牵扯到其它?”
听到这话,孟婉心里一紧,郑司绣果然与旁人不一样,这么快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司绣何出此言?”
“我在宫中多年,苏掌绣又是在我身边十几年,她若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
此番她对我下手,但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她似乎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你。
还有今日陈公公和桂嬷嬷的举止,实属有些反常,我问过翠兰,并无人去向绮妃娘娘禀告浮光锦之事,那桂嬷嬷又怎么会这么巧,今日到绣作处来询问呢?”
郑司绣一番话,让孟婉不得不佩服,但此事关乎到绮妃,甚至还有可能与殿下有关,她不能亲口承认。
“司绣,奴婢真的不知道苏掌绣为何要这般做,奴婢只是不想看着您被她所害,才将此事告诉您,至于背后牵扯到什么,奴婢真的不清楚。”
她眼神诚挚,语气平顺,郑司绣看着她片刻,这才轻轻开口。
“你既是不知道那就便不要再想了,苏掌绣被抓,此事已了,近来我们绣作处接二连三出事,你们都要处处当心些。
还有几日就是新绣女选拔,苏掌绣如今不在了,孟婉,我想让你暂代她之职,同翠兰协理绣女选拔。”
“万万使不得,司绣,奴婢才进绣作处,实在不能堪此重任,还望司绣收回成命。”
“你虽才入绣作处,但在苏掌绣一事上,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此番绣女选拔,有你和萃兰,我才会放心。
等绣女选拔结束,我会上禀内务府,提你为新任掌绣,接任苏掌绣之职。”
“不行,司绣,奴婢真的不行。”
“司绣说你行,你就行,孟婉,整个绣作处,你的绣艺是公认的,如今绣作处正是用人之际,你就当帮帮司绣了。”
萃兰此时也跟着开口相劝,孟婉看着她与郑司绣,心头不免划过一丝不安。
绣作处之事,皆是因她而起,但萃兰和郑司绣却是这般信任于她,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司绣,萃兰姑姑,奴婢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那奴婢就先帮萃兰姑姑协理此次绣女选拔,待事情结束,再议掌绣之事,可好?”
见到孟婉松了口,司绣脸上露出笑意,“好,此事就这么定了,那接下来的几日,你和萃兰就好好的为绣女选拔准备吧,我还要去趟内务府,你们就先回去吧。”
萃兰和孟婉离开郑司绣屋子,刚出来,就见着萃兰一把拉住了孟婉。
“这下好了,以后咱俩都是掌绣了,不过我年长你,你以后可得叫我姐姐。”
看着萃兰一脸得意洋洋,孟婉有些哭笑不得,这掌绣之职,犹如烫手山芋,她当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萃兰姑姑,我心里没底。”
听到她的话,萃兰眉头马上皱起,“没底?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掌绣一职,事关重大,如今的掌绣,包括苏掌绣,都是在绣作处好多年才当上的,奴婢才来没几日,只怕会引起非议。”
“你还有怕的?小丫头,怕什么?我当上掌绣之时,也同你年纪差不多大,当时也害怕,但司绣告诉我,她既是选了我,便知道我能胜任。
孟婉,虽然我与你相交不久,但是从你能不顾自身安危救司绣这件事情,我就相信你。
咱们绣作处,一直是司绣在撑着,如今苏掌绣又做出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定然会引得其他人议论纷纷。
你当上掌绣,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才能更好的助司绣一臂之力。
你不要将掌绣之职看的那般重,你只要记住,身为掌绣,才能更好的为司绣,为整个绣作处出力。”
萃兰一番话,果然将孟婉心头那层沉意驱散,她当真是当局者迷了。
是啊,如今既是绮妃娘娘要对付她,那她当绣女也好,当掌绣也好,只要在绣作处,就还是难以逃脱。
所以她如今离不了,那就接下这掌绣之职,日后也能慢慢筹谋。
“谢谢萃兰姑姑,您一席话,令奴婢茅塞顿开,日后还望姑姑多多教导,奴婢一定好好替司绣,替绣作坊做事。”
“这就对了,走,我带你用膳,司绣命膳堂留了饭,我们边吃边说说绣女选拔的事。”
萃兰拉着孟婉离开,两人一直聊了许久关于绣女选拔的事情,回到廊坊后,又被慧兰她们追着问苏掌绣之事。
一直到很晚才睡下,这一夜,孟婉难得睡了个踏实觉,等次日来到绣作处,她便开始替绮妃娘娘的春裳做收尾的活计。
第173章 东宫趣事
绣作处的绣女,会时常奉命去宫中处嫔妃处量体裁衣,又正值探春宴即将到来,这几日分外的忙碌。
孟婉因着要赶工绮妃的春裳,之后协理绣作处的绣女选拔,故而整整一日,她都待在绣坊。
如今既是知道那幕后要害她之人是绮妃,她便要更加谨慎小心。
直到傍晚之时,她将做好的衣裳锁进绣珑,刚准备离开,就见着门口有一人,鬼鬼祟祟的。
她定睛望去,见是徐嫣,于是走了过去,“徐嫣,你在这里做甚?”
此时绣坊只剩下她一人,徐嫣在外面,显然是等她的。
果不其然,见到她出来,徐嫣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只见她犹豫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从袖中掏出一对耳环。
“孟婉,这是我送你的,你大人大量,以后我不同你作对了,你莫要让司绣赶我出绣作处,可好?”
看着徐嫣手里的青玉耳环,虽然不如白玉那般名贵细腻,但也看得出来,能值几十两银子。
徐嫣家境并不富裕,所以自打入宫后,一直在苏掌绣跟前伏低做小,有什么好的赏赐,也都会孝敬苏掌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