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姑姑就有什么样的侄女,方才香锦也是口口声声说奴婢算计她,如今苏掌绣又说我伙同司绣、掌绣一起算计她。

还好是陈公公与桂嬷嬷都在,不然传扬出去,我们绣作处该成什么样了?”

孟婉在此时开口,陈公公见状,不再像方才那般旁听观火了,而是冷呵了两声。

“我看这苏掌绣着实奸滑透顶,此等人是不宜再留在宫里了。”

一听到这话,苏掌绣猛地叫出声,“不,陈公公,你不能赶我出宫,我在这宫里二十多年了,我不能走!”

她说完,又爬向桂嬷嬷,直接抱住了她的腿,“桂嬷嬷,您救救奴婢,不要让奴婢出宫啊。”

生怕她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桂嬷嬷眼神一瞪,将腿猛地抽回。

“苏掌绣,方才本嬷嬷也差点被你给蒙蔽了,依我看,不该说的话,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说,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扔下这句话,桂嬷嬷朝郑司绣看去,“既是浮光锦没事,那老奴也要回去向娘娘禀明了,老奴就先走了。”

说完,她带着两个太监走出前庭,苏掌绣见状,跟着就要爬起追过去,可却不料,人被用力一踹,只见陈公公站在她面前。

“苏掌绣,你想去哪儿?”

望着陈公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苏掌绣没来由脊背浮上一抹冷汗,她蹒跚着往后退去。

“不,不要。”

“来人,将苏掌绣押住。”

郑司绣的声音此时从身后传来,苏掌绣脚步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而这时,只见孟婉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苏掌绣,你以毒香害郑司绣,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又窃取绣珑钥匙,毁掉浮光锦,更可恶的是,你趁着给司绣下毒香之际,偷走了《天工绣谱》,桩桩件件,你还想抵赖吗?”

随着孟婉清润的声音响起,整个前庭里的人都望向苏掌绣,她的脸色在一瞬间惨淡下去,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颤抖开口,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力气了,而这时,萃兰上前,二话不说,就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

“这两巴掌是为司绣打的,司绣待你恩重如山,你竟如此狼心狗肺,若不是孟婉发现,司绣就会被你给害死了,我呸!”

被这两耳光打懵了的苏掌绣,呆呆的看着萃兰,此时,郑司绣朝着陈公公开口。

“陈公公,苏掌绣乃是绣作处的人,但她残害上峰,擅损贡品,窃取绣谱,触犯宫规,此事已不是我绣作处可以作主的了,还请陈公公作主审理此事。”

陈公公闻言,略一沉吟,“此事依本总管所见,自当交由慎刑司来审理,我这就命人去将此事知达慎刑司季大人。”

“不,我不要去慎刑司,司绣,求求您,奴婢不能去慎刑司,去了那里只有死路一条了。

求司绣开恩,饶了奴婢啊,奴婢日后一定好好孝敬司绣,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要去慎刑司,苏掌绣这时才知道害怕,她噗通一声跪在郑司绣面前,将头磕的咚咚响。

“司绣,奴婢跟着你十几年,此番一时被贪念所害,做出对不起司绣的事情,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司绣再原谅奴婢一次,饶了奴婢吧。”

第170章 浮出水面

看着苏掌绣这样,郑司绣叹了口气,“苏掌绣,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一句话,让苏掌绣整个人怔住,只见她慢慢抬起头,在对上郑司绣的目光时,突然间大笑了起来,随后用手指向她,破口而出。

“给我机会?从头到尾你都在算计我!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还装作一无所知,等着看我倒霉。

现在你又摆出一副虚伪的样子,说给过我机会,我呸!要不是你迟迟不定下下任司绣人选,我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都是你逼我的,我跟着你最久,在绣作处资历最深,可是你却对我视而不见一般,明明我才是那个最有资格接任司绣之位的人!

她,吴萃兰,她凭什么?你还将《天工绣谱》给她看,我跟了你这么久,你都没有给我看过一眼。

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想过让我接任司绣之位,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谋划?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当上司绣!”

“你给我闭嘴!死不悔改的东西!”

萃兰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推向她,直接将苏掌绣给推在了地上。

“司绣给了你机会,你这种人根本不知道心存感激,只会一味的将错赖到旁人身上,如今你还要这般中伤司绣,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好了,不要再说她了。”

郑司绣对苏掌绣已经失望透顶,转而朝陈公公开口。

“那就有劳陈公公请慎刑司过来提审此人。”

“好。”

陈公公一挥拂子,朝近前的小太监吩咐了句,只见对方迅速离开,不多会,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季大人来了。”

说话间,只见派出去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季冷带着慎刑卫出现在了前庭。

“季大人。”

郑司绣上前屈了屈身,陈公公也在一旁开口,“既是季大人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慎刑司来审了,咱家就先回去了。”

“陈公公慢走。”

季冷微一颌首,收回视线之时,在孟婉身上停留了下,随后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的苏掌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