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能在司绣这里偷走钥匙嫁祸奴婢,想来居心叵测,若是任由此人长期在绣作处,只怕日后要不得安宁了。”

孟婉在此时开口,苏掌绣没等郑司绣开口,整个人就着急而出。

“孟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没来绣作处之前,这里可安稳的很,自打你来了之后,便诸多事情不断。

依我看,这司绣的钥匙恐怕是你偷的,这段时日,你借着替司绣乔摩之便,将钥匙偷走。

因着我侄女先前得罪于你,你故意伺机打开绣珑,让老鼠咬破了浮光锦,为的就是嫁祸给旁人。

如今你还要在司绣面前颠倒黑白,我看整个绣作处,最不怀好意的人,就是你!”

苏掌绣一番话,顿时让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当她觉察到几个人的目光皆望向她,眼神一紧。

“苏掌绣,奴婢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是香锦做的,苏掌绣又何必这般说呢?”

孟婉声音透着淡意,苏掌绣一愣,萃兰在一旁也跟着开口。

“是啊,苏掌绣,孟婉只是求司绣查清楚真相,并未提过你侄女的名字,你这般急切做甚?”

“那是因为自打孟婉来了绣作处,便与我那侄女几次龃龉,如今浮光锦出事,我担心你们被她所蒙蔽了,故而才出言的。”

“原来如此,苏掌绣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这浮光锦事关重大,孟婉为何要冒着被重罚而去毁掉呢?

而且从偷了司绣的钥匙,再到毁掉浮光锦,还得筹谋如此精细,只为了一点小事就这般不顾性命,奴婢不太能想得通。”

孙掌绣这时突然开口,她说完,满脸疑惑看向苏掌绣。

“难不成这孟婉与香锦有深仇大恨,以至于宁愿玉石俱焚,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是啊,孙掌绣所言亦是我所想的,这浮光锦乃是绮妃娘娘交给孟婉的,若有何差池,第一个责罚的便是她,她何至于为了一点口角之争,就陷自己于死地呢?苏掌绣为了令侄女,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句煞费苦心,让苏掌绣脸色绷的紧紧的,郑司绣在一旁见着,知道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

“此事还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当务之急,浮光锦之事,暂且不要声张,孙掌绣,你先命人将这绣作处上下搜查一番,看有没有绣珑钥匙的踪迹。

至于孟婉,这两日就关在禁室,非我的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司绣。”

三位掌绣齐应,待孟婉被重新带回禁室,孙掌绣马上带着人在绣作处上下搜查起来。

苏掌绣看着萃兰守在郑司绣屋中,只得恨恨离开,当她回到屋子里,香锦趁着没人,赶紧走了进来。

“姑姑,郑司绣有说怎么罚孟婉那小贱人吗?”

听到这话,苏掌绣气的伸出手狠狠拍了下桌子,“我真是没想到,郑司绣与萃兰竟是那般偏颇姓孟的,就连孙掌绣都被她们说服了去。

如今郑司绣命她上下搜查绣作处,要找到绣珑的钥匙,可是我明明将钥匙放了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5章 下死手

听到苏掌绣这般说,香锦连忙开口,“姑姑,该不会是司绣她们发现什么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她们怎么可能发现我们做的事!”

香锦话音没落,就被苏掌绣冷言打断,“如果她们知道的话,你以为现在我们还能在这里?”

“是是,姑姑说的是,那如今浮光锦的事情,司绣不能=让内务府和绮妃娘娘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如今是司绣发了话,将此事遮瞒两日,但若是司绣病的不能主理此事,那就要内务府和绮妃娘娘出面了。”

她边说眼中边露出狠意,香锦一见,也跟着附和。

“对,姑姑说的是,只要司绣病重,那调查浮光锦之事,姑姑就可以名正言顺告诉绮妃娘娘,到那个时候,孟婉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帮我盯着点禁室那边,有什么消息,要马上告诉我。”

“是,姑姑,那锦儿就先告退了。”

香锦离开之后,苏掌绣马上走到床边的暗屉,打开之后,将里面放着的香料拿出来。

虽然那人再三告诫她,此香料不可过量,但如今她不能再让郑司绣阻止她上位了。

看着那瓶药,她眼中的狠意更盛,“司绣,您可别怪我了,要怪就怪您一直犹豫不决,明明整个绣作处,我才是最有资格做下任司绣的,如今我不会让任何人挡了我的路!”

……

禁室。

孟婉自打被关了进来,一直安静的坐在里面,直到天黑下来后,后面的窗户突然传来响动。

她连忙站起来,只见那窗户被轻轻推开,望见对方之时,她立马迎过去压低声音。

“侍卫大哥,您来了。”

“季大人派我过来告诉您,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让姑娘尽管放心。”

听到这话,孟婉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她连忙开口,“请回禀季大人,奴婢定会谨慎行事,还望大人此番抓到幕后之人。”

“这是大人让我给姑娘的,必要是可救您一命。”

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季大人的令牌,还望姑娘收好。”

看着那枚令牌,孟婉知道了季冷的意思,背后之人何其狡猾,有了这块慎刑司总管给的腰牌,她便是光明正大替慎刑卫做事,就算对方发难,她也可以等季大人过来。

“大人思虑周全,奴婢不胜感激。”

接过腰牌仔细收到,慎刑卫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