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兰听到她的声音,随即走了过来,当她看见绣柜中的情形时,也跟着目光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狐毛氅衣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看着萃兰脸上的表情,孟婉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奴婢昨日走的时候,明明是仔细检查过,才放进去的,这是谁做的?”
她的话,让萃兰马上看向绣坊里的其他人,“你们都过来。”
所有绣娘停下手里的活,都聚到了绣柜前,当大家见着里面的一切时,全都惊呼而出。
“这是谁干的?银狐毛这般珍贵,是谁将树漆泼在上面的?”
“完了完了,荷香的事情还没了结,这狐毛氅衣毁了,娴妃娘娘定然是要怪罪的啊,我们绣坊这是怎么了?”
“萃兰姑姑,您快想想办法啊,今日便是元宵宴了,如今这狐毛氅衣毁了,我们绣坊可是要倒大霉的啊。”
绣女们七嘴八舌,孟婉站在那里,故意做出急的快哭了的样子,但却是在暗暗打量着每个绣女脸上的表情。
突然间,她眸光一闪,只见绣坊外面,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形迹十分可疑。
她暗暗记下那小太监的样子,而这时,萃兰开口。
“都不要急,此事定然是有人要害我们绣作处,我这就去禀告司绣,待查出此人,定惩不饶。”
见着萃兰要走,孟婉连忙开口,“萃兰姑姑,狐毛氅衣是司绣交给我的活计,是我疏忽,没有看管好,是奴婢失职,奴婢同你一道去见司绣,若是要怪罪,奴婢愿一力承担。”
听到孟婉的话,萃兰脸上浮上一抹欣赏,“此事也不能怪你,定是有人想要害我们绣作处,故意设计你的。
既是你这般说了,也好,那你随我一道,去同司绣说清楚事情原委,相信司绣定然会为你向娴妃解释清楚的。”
“是。”
孟婉跟在萃兰身后,离开绣坊之时,特意看了眼那小太监所在的位置,果然见着人已经不在了。
两人一道朝着郑司绣房中走去,到了那里,还没等萃兰开口,孟婉便跪了下去。
“哎,你这是做甚?”
屋内郑司绣和萃兰都跟着愣了下,萃兰赶紧开口,“你快起来,此事错不在你。”
“不,萃兰姑姑,奴婢要向您认个错,奴婢方才在绣坊骗了您。”
“什么?你这是何意?”
萃兰一脸不解,郑司绣看向她,轻轻开口,“好孩子,你起来说话。”
“是。”
孟婉从地上站起身,看向萃兰,“萃兰姑姑,其实银狐氅衣并没有被毁掉,而是被奴婢藏起来了,至于被毁掉的那件,只是件普通的白狐毛氅衣。”
随着孟婉说出这些话,萃兰愣住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而郑司绣在旁边却像是听明白了,朝她弯起唇角。
“所以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对这件狐毛氅衣动手脚吗?”
第102章 你过来!
“是,奴婢昨夜做完氅衣,出来之时,感觉到有人在暗中偷窥,心中顿觉不安。
想起萃兰姑姑曾特意叮嘱过,这狐毛氅衣十分贵重,不容有失,奴婢便又折返回去。
虽然知道私自将绣坊物品带出坏了绣坊的规矩,但如今绣坊正值多事之秋,奴婢便大着胆子,将娴妃娘娘的狐毛氅衣带回了居所。
今晨奴婢早早到了绣坊,果不其然,那件奴婢用来遮掩的白狐毛氅衣被人泼了树漆。
想来是昨夜那人偷偷潜入绣坊,加之夜色昏暗,又恐被人看见,匆忙之下,将白狐毛氅衣当成了银狐毛的。
而我故意在膳堂停留,等着所有人到齐,再按萃兰姑姑的吩咐,前去打开柜子,引一众绣娘前去,想要伺机找出这个人。”
听着孟婉将事情原委说完,萃兰脸上恍然大悟,“你这小丫头,竟是这么狡诈,连我都给骗了。”
听到这话,孟婉连忙认错,“萃兰姑姑,奴婢不是故意想要骗您的,只是若提前告诉您了,那害人之人,只怕不会轻易露面了。”
“小婉儿说的对,你这性子,哪里能盛得住气。”
郑司绣笑着开口,萃兰顿时语塞,“那你也不能看着我干着急啊,你可知,方才我都要吓死了。”
“是,萃兰姑姑,下次奴婢不敢了,您要罚要责备,奴婢都随您,好在咱们这件狐毛氅衣没事,您说对吗?”
孟婉儿弯起眉眼,萃兰见她这样,伸出手指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算了算了,只要这衣裳没事,就当你将功折罪了。”
说完,她又看向郑司绣,“司绣,如今您看此事要如何是好?”
她的话,让郑司绣的目光转向孟婉,“那现在你可知是谁在背后生事了?”
孟婉摇摇头,“奴婢觉着,不是咱们绣坊的绣女们,奴婢方才都看过她们,每个人都担心此事牵连到绣坊,既是如此,那绝不是她们做的。”
“嗯,这帮绣女,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们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绣坊出了什么事,她们也难辞其咎。”
司绣的话落下,萃兰在一旁开口,“司绣,不如我们将此事禀告给内务府,让内务府来查。”
“不可。”
萃兰刚一说完,便被郑司绣打断,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不解。
“司绣,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有人要害我们绣坊,此番不成,他定然还会有下次的。”
“司绣说的是,此事不能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