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绣娘开口,萃兰将手里的绣样举起来,“看,这是孟婉绣的,你们觉着怎么样?”
那些绣娘望过去,萃兰手里拿着的绣样,是一只小银狐,银狐的毛色在烛光中跃动,如水银一般流动着,暗光浮掠,十分好看。
“这是发绣吗?”
有绣娘开口,萃兰点头,“倒是没想到,咱们绣坊还有发绣这般了得的绣娘。
这发绣可是墨江几乎失传的绣法,如今可没几个人会了,孟婉,你是墨江人吗?”
“是,奴婢正是墨江人士。”
听到她的话,那些绣娘连忙围过来,“孟婉,下次你教教我们这个发绣吧。”
“好。”
她点头,萃兰将绣布放下,“以后我们都是绣坊的姐妹,大家要一条心,你们都得好好学,绣的好,得了赏,那可比俸禄要高呢。”
“是,萃兰姑姑说的对,这次咱们将殿下的婚服绣好,殿下一高兴,定然会赏很多银子,我啊,就可以给弟弟读书了,他日后考中了状元,我就是状元姐姐!”
“没错,等得了赏,我要给爹娘盖房子,给大哥娶个嫂嫂回来,生个小侄子,等我出宫了,就能和他们一起过日了。”
“我也是,我想多存点银子,出宫后开个绣坊,日后当个坊主。”
听着这些绣娘们的话,孟婉眼前也跟着浮上了画面,眼中露出羡慕。
而这时,有人朝她开口,“孟婉,你呢?你以后出了宫,准备做什么?”
第98章 绣坊拿人
被突然问及,孟婉愣了下,目光有些微怔。
原先,她是想过出宫后要做什么的,回墨江,将阿爷阿奶的旧屋修好。在那个小村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屋前种菜,屋后养鸡,逍遥快活。
可是现在……
她垂了垂眸,默瞬,才开口道。
“祈国之大,我想到处走走看看。”
随着这句话说完,只见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孟婉望向那些绣娘,发现她们的目光,并没有看她,而是神色有些惧意。
她下意识转过身,不禁目光一愣。
只见身后玄色锦袍的男子,正带着两个慎刑卫站在她身后。
几人停在绣坊门口,季冷的眼眸,一如既往疏冷,尤其是他一身慎刑司的锦服,就更让后宫人人畏惧。
倒是萃兰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了个礼,“不知季总管驾临,所为何事?”
季冷淡淡看向她,一只手负于身后,“慎刑司过来拿人。”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人脸上大惊,萃兰更是费解。
“季总管,是不是弄错了?这绣作处,都是绣娘,可没有犯事的宫人啊。”
“那你的意思,本总管过来拿人,是弄错了?”
他声音微冷,萃兰赶紧开口,“奴婢不敢,既是要在绣坊带人走,请容我先去禀明司绣,也好让季总管放心将人带走。”
“慎刑司拿人,什么时候需要旁人同意了?”
又是一句冷冷的话,萃兰连忙跪下,“季总管,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
“季总管。”
正当萃兰有些慌乱的时候,外面传来郑司绣的声音,众人看过去,只见她面带淡笑的走到季冷的面前。
“老奴见过季总管,方才听闻您要在我这绣坊拿人,慎刑司拿人,老奴自是不敢阻拦,敢问季总管所要带走何人?”
“赵荷香。”
随着季冷话一既出,郑嬷嬷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开口道。
“大人,这赵荷香是绣坊的大绣娘,她如今可是在为太子妃绣大婚之时的霞帔,若是今日大人不能给个说法,那请恕老奴不能让您让荷香带走。”
郑嬷嬷一番话,让季冷唇角勾出道冷弧,“谋害皇嗣,这个罪名,够让本总管将人带走了吗?”
“什么?”
郑嬷嬷一怔,饶是她在宫中身为司绣数年,也被这个罪名所惊到了。
而站在一旁的孟婉,同样睁大了眼睛。
谋害皇嗣?
难道是与那晚她救的那个孙采女有关?
还没等她想明白,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抬眸对上的瞬间,却是见着季冷又将目光转向了郑司绣。
“这赵荷香现在何处?”
郑司绣骤然回神,朝萃兰吩咐道,“去将荷香叫过来。”
“是,司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