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总管用好了。”

他开门走出去,当门关上,深深的喟叹一声,再待下去,只怕他会控制不住。

“保护好她,若有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朝伪装成慎刑卫的亲卫吩咐完,季冷朝着外面走去,不多会,便来到几日前的那座废殿。

德安早就候在了那里,一见着他,连忙上前,“哎哟,殿下,您这一天天的这么换来换去,您不累,奴才都替您累了。”

说完,他赶紧替容胤将衣裳换下,“东宫还有一堆的折子要批呢。”

“你在教孤做事吗?”

容胤放下双臂,声音透着冷意,德安一听,扑通就跪了下来。

“奴才哪敢啊,只是殿下一片苦心,这孟姑娘还蒙在鼓里,奴才这不是替殿下不值当么。”

他说完,还满脸委屈,“这一年多,殿下故意冷着孟姑娘,可如今看来,那人还在盯着呢,这一件接着一件,奴才瞅着都心慌。”

听到德安的话,容胤眼中冷意弥漫,低睨了他一眼。

“这丫头倔,不肯回孤身边,孤能怎么办?总不能将她绑来,真把她逼死了,你赔孤一个?”

容胤说这话的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昨儿那丫头病成那般,还执念想要离宫,他再逼,只怕真把人逼急了。

“母后当年之事,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头绪,孤总觉着,那人一直盯着孤。

小婉儿当年那碗甜汤,孤又何尝不知,她没有下毒,若孤不将她重罚,扔在天牢不闻不问,那人定然会对她下手。

孤有时觉着,自己还如同在南宫那般无用,当初没有护住母后,如今也没有护住她。”

容胤的话,让德安眼眶一下子红了,再一次跪下。

“殿下,您可不能这么说,奴才看着殿下这一年多是如何熬过来的,相信孟姑娘知道真相后,定然是会体恤殿下的一片苦心的。”

“她会吗?她怕是恨死孤了。”

容胤唇角泛出苦意,闭了闭眼睛,长叹而出。

“走吧,回东宫。”

……

这一夜,孟婉喝完药,睡的很踏实,直到天亮之时,崔嬷嬷端水进来,她这才睁开眼睛。

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她醒来之时,还觉着有些恍惚。

“姑娘醒了?”

崔嬷嬷走上前,孟婉连忙坐起来,许是知道崔嬷嬷与自己是同乡,她便更加觉得亲切。

“有劳嬷嬷了。”

“姑娘客气了,老奴这就去给姑娘端早膳过来。”

说完,她便要离开,孟婉见着,赶忙叫住她,“季总管今日几时会过来?”

第90章 安王领兵

“姑娘是找季总管有要事吗?老奴可以去命人禀告。”

崔嬷嬷和颜悦色,说话带着墨江当地的口音,孟婉看着她,轻轻摇摇头。

“不用了,多谢嬷嬷,我只是随意问问。”

“好的,那姑娘稍侯。”

崔嬷嬷出了房间,也不知道季冷给她都用了什么药,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孟婉觉着身子爽利了许多。

她下床洗漱好,崔嬷嬷便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待她将东西放在桌上,孟婉看过去,果不其然,又是墨江当地特有的食物。

“这是墨江的米糕?”

孟婉拿起一块,淡淡的桂花香味便沁入鼻息,墨江米糕通常会用干桂花点缀。

她记得小时候,每年金桂盛开之时,便与阿奶采摘下许多,晒干之后放入瓶中,一年四季,便可以吃上桂花米糕。

“是,回姑娘,听季大人说,姑娘也是墨江人士,那与老奴是同乡。”

听着崔嬷嬷的话,孟婉目光看向她,“嬷嬷入宫后,可有回过家乡?”

“没有,老奴家中早就没有了亲人,便一直留在了宫中,这皇宫便是老奴的家了,只不过年纪大了,倒是会想起家乡的事来。

昨日季总管找到老奴,问老奴会不会做墨江菜,老奴便被调了过来,姑娘若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老奴去做。”

崔嬷嬷语气温和,孟婉轻声道谢,待她退下去后,这才看向那碟桂花米糕,一时有些出神。

原来竟是季冷特意去找的崔嬷嬷。

她冥思苦想,与这位季大人,似乎从前并无交集。

而从初次见面起,他似乎就若有似无的替她解围,又时不时提点于她。

若说是因为合作之事,那大可不必做到此番细致入微。

若说有所图,她如今在宫中自身难保,而他是陛下圣宠眷顾的慎刑司总管,说起来,倒是她更像是那另有所图之人了。

在宫中几年,孟婉早已习惯了凡事多想三分,但却也不钻牛角尖,毕竟任何事情,都有水落石出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