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孟婉紧紧闭着的双眼,容胤终于开口,“小婉儿,孤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孤再也不逼你留在宫中了,你听到了吗?”
他说完这句话,一直紧紧握着的双手松开来,抚上她的脸颊。
“以后你想去哪里,孤都不会拦着了。”
沉沉的说完这句话,容胤和衣躺在她身边,额头紧紧抵着她,一如他们离开南宫的前一晚。
整整一夜,他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渐渐褪去,这才眷念不舍的松开。
打开屋门的时候,候在外面一夜的亲卫与御医见到他出来,连忙跪下。
“她的热退了。”
说完这句话,容胤迈步走出去,亲卫见状,立马跟在身后,而御医则赶紧进屋去给孟婉诊查。
“殿下,这是要走了?”
“她醒了之后,若是要走,不必阻拦。”
扔下这句话,容胤没有回头,直到身影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廊檐下。
……
傍晚时分,孟婉终于睁开眼睛,全身就像是脱去了骨头般,虚软无力。
当她看见自己身处的地方时,微微有些怔愣,而这时,门被打开,慎刑卫端着药碗走进来,见着她醒了,立马走上前来。
“孟姑娘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
她开口,慎刑卫将药碗放下,“这是季大人在慎刑司的寝居,昨日姑娘被抓来之时,季大人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将你安顿在这里,又请了御医替你诊治,姑娘快些将药喝了吧。”
慎刑卫短短几句话,让孟婉明白昨夜是季冷赶到救下了她,于是轻轻开口。
“那季大人呢?”
“季大人在审理昨夜的案子,让小的同姑娘说,若是姑娘不愿留下,可自行离开。”
听到这话,孟婉想起昨夜之事,忍不住开口,“请问昨夜那名女子是何人?”
“事关命案,恕我不能相告,但已证实此事与姑娘无关,姑娘大可放心。”
见慎刑卫不愿告诉她,孟婉没有再追问,而是将自己昨夜听到动静,见着两个小太监之事,说了出来。
“我是听到动静后,路过湖边,见着湖中有人,才跳下去的,我不知道那名女子是不是那时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此事季大人已经派人去查,姑娘不必挂心,那我就先下去了,若有什么事,可随时找我。”
慎刑卫退下后,孟婉端起药碗,喝进口中,眉头便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将一碗苦药喝光,放下碗之时,猛地看见自己穿的衣裳,这才发现,昨夜的湿衣已经被人给换了。
想到昨晚她迷迷糊糊中似是看见了季冷,再一想到是他将自己送进寝居,她脸色顿时一白。
该不会,自己这衣裳是他替她换的吧。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孟婉应了声,便见着门被推开,一位老嬷嬷拿着衣裳走进来。
“姑娘醒了?”
见着这眼生的嬷嬷,孟婉目光看向她手里拿着的衣裳,“敢问嬷嬷,昨夜是您替我更的衣吗?”
“可不是么,昨夜姑娘一身湿透,季大人找老奴过来替姑娘更衣,这是昨夜姑娘落在湖边的衣裳,老奴给姑娘拿来了。”
嬷嬷语气恭顺,孟婉松了口气,连忙道谢,“有劳嬷嬷了。”
“姑娘客气了,季大人命老奴照料姑娘,如今姑娘醒了,老奴这便将膳食给姑娘端来。”
嬷嬷说完退了出去,孟婉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刚准备更衣,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以为是嬷嬷去而复返,谁料到,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季冷的那双眸子。
第88章 多管闲事是活不久的
此时他凝着自己,玄色锦袍更显欣挺出众,站在那里,让孟婉不禁晃了下神,脑中依稀将他与某个人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你醒了?”
他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传来,将孟婉方才心里乍一划过的思绪冲散,连忙开口。
“多谢季大人的救命之恩。”
听到她的话,季冷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明明提醒自己,硬下心肠来,不来看她。
可是到底还是没忍住,知道她醒了,便放下一切赶了过来。
如今见着她好好的了,昨晚囚结于心的惧意这才缓缓散去。
他望着她,眼中千山万水,最后寂于平静,声音无波无澜。
“昨夜你可知你差点没命?”
听他提及昨夜之事,孟婉垂了垂眼眸,“当时只想着救人,没顾及那么多。”
“在宫中多管闲事,是会活不久的。”
季冷的话,让孟婉眸色黯了黯,“是,季大人教训的是,只是让奴婢眼睁睁看着,却袖手旁观,奴婢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