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巨响打断她的话。冰窖入口轰然坍塌，墨易的声音隔着冰层传来："昭华！"

柳如烟突然将火折子扔向冰壁："这些冰里埋着火药。"她笑着看秦王，"殿下可还记得，去年工部丢失的那批硝石？"

沈昭华嗅到刺鼻的硫磺味。她扑向最近的冰棺，果然在夹层中找到引线。火苗正在迅速逼近，映得柳如烟的脸如修罗。

"疯子！"秦王挥剑斩断引线，却引爆了更多火药。冰棱如雨坠落，沈昭华被墨易拽进怀里，玄色披风罩住两人。

最后一刻，她看见柳如烟抱着医女的尸体，在火光中哼起塞外小调。那是北狄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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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 章 冰火两重天

冰窖坍塌的轰鸣声中，沈昭华被墨易护在身下。玄色披风隔绝了坠落的冰棱，却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听见墨易闷哼一声，后背被冰刃划开一道血口。

"将军！"她伸手去探，掌心一片濡湿。

"别动。"墨易的声音有些发颤，"火药......"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气浪掀翻冰棺，露出底下幽深的密道。沈昭华瞥见柳如烟的裙角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追！"秦王捂着受伤的肩膀，率先跃入密道。

墨易却按住沈昭华："你留下。"

"不行。"她摸出金钗，"密道里可能有机关，我懂这些。"

墨易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三人沿着密道疾行，潮湿的石壁上爬满诡异的藤蔓。沈昭华注意到，藤蔓上开着细小的兰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别碰！"她拦住要去拨开藤蔓的秦王，"这是曼陀罗，会致幻。"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窸窣声。青竹的身影一闪而过，手中还握着机弩。

"站住！"墨易厉喝，银枪掷出。青竹侧身避过，机弩对准沈昭华。

千钧一发之际，秦王推开沈昭华，弩箭擦过他的手臂。青竹趁机跃入岔道，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追！"墨易拔起银枪，却被沈昭华拦住。

"等等。"她蹲下身，捡起青竹掉落的东宫令牌。令牌背面刻着北狄文字，正是"火器"之意。

"果然如此。"秦王捂着伤口，"太子与北狄勾结，私造火器。"

沈昭华却盯着令牌边缘的划痕："不对，这令牌是仿造的。"

"什么？"

"你看这里。"她指着划痕下的铜绿，"真正的东宫令牌用的是新铜，不会有这么厚的铜绿。这令牌至少......"

话音未落，密道深处传来爆炸声。气浪掀翻三人，沈昭华撞在石壁上，金钗掉落在地。

"昭华！"墨易扶起她，却见她盯着地上的金钗发呆。

金钗滚落时撞开了暗格，露出一张泛黄的绢帛。沈昭华展开绢帛，上面画着复杂的机关图。

"这是......"秦王凑过来看，"皇陵密道？"

沈昭华却盯着图纸角落的梅花印记："不，这是......"

轰隆！

更大的爆炸声打断她的话。密道开始坍塌，碎石如雨坠落。

"走！"墨易拉着沈昭华狂奔。身后密道不断塌陷，前方却出现光亮。

冲出密道的瞬间，沈昭华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他们竟站在皇陵顶端，脚下是连绵的宫殿群。

"看那边！"秦王指着远处。只见一队黑衣人正搬运着火器，往皇宫方向而去。

墨易握紧银枪："是北狄死士。"

沈昭华却盯着为首之人："那是......太子？"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墨易挥枪格开，却见四面八方涌出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墨将军，"太子从暗处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火铳，"没想到吧？"

沈昭华注意到太子手中的火铳刻着梅花印记，与金钗中的绢帛一模一样。她突然明白了一切："你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太子大笑："聪明。可惜......"他举起火铳，"知道得太晚了。"

砰！

火铳炸响的瞬间，墨易推开沈昭华。铅弹擦过他的肩膀，鲜血染红玄甲。

"将军！"沈昭华扑过去，却被黑衣人拦住。

太子缓步走近："三年前北疆之战，你杀我兄长时，可想过今日？"

沈昭华心头一震。原来太子与柳如烟一样，都是来复仇的。

"你以为勾结北狄就能报仇？"秦王突然开口，"别忘了，北狄王庭也有我们的人。"

太子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秦王冷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北狄王庭图腾，背面却是大周国玺。

"你......"太子瞳孔骤缩，"你是北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