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墨易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这是唯一能阻止熵增的方法。"
青竹的残影突然实体化,抱住墨易即将消散的量子核心:"让我来。"她的身体开始量子化,"姐姐已经牺牲太多......"
黑洞突然停止旋转,事件视界泛起青铜锈色。墨易的战争人格在最后一刻夺回控制权:"这是我的使命。"他将青竹推离引力场,"带她走......"
当黑洞完全坍缩成奇点时,整片星域陷入绝对寂静。沈昭华的虚影在奇点边缘徘徊,看到墨易最后的量子态化作青铜门上的星图。
"监测到熵增停止。"幸存的考古队员在战舰中欢呼,"宇宙重启成功!"
但他们看不到,在奇点深处,墨易的意识正在经历永恒的痛苦。他的量子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在承受初代圣女的记忆洪流。
沈昭华的虚影终于消散,她的逆熵基因融入新生宇宙。青竹抱着最后的冰泪棱镜,在战舰舷窗前泣不成声。
黑洞奇点突然迸发强光,释放出最后的引力波。那波动中带着墨易的叹息:"昭华,这次换我等你......"
当光芒散去时,宇宙恢复平静。青铜门上的星图永远定格,记录着一个关于爱与牺牲的故事。而在某个新生星系的尘埃云中,一枚冰泪棱镜正在凝结,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尾声:永恒守望
三千年后,新生的文明在星图上发现异常。青铜门遗迹中检测到微弱的量子信号,那是一个永恒的循环程序:
"监测到意识残留......"
"启动记忆重组......"
"失败......"
"重新开始......"
在奇点深处,墨易的量子态仍在重复着最后的抉择。他的每个碎片都在经历相同的痛苦:看着沈昭华消散,感受青竹的泪水,承受初代圣女的记忆洪流。
而在新生宇宙的某个角落,一枚冰泪棱镜突然发光。沈昭华的逆熵基因在其中苏醒,她看到墨易在奇点中永恒轮回的画面。
"阿易......"她的意识在棱镜中凝聚,"我来了......"
但当她试图靠近奇点时,初代圣女的意识突然苏醒:"你终于来了,我的容器......"
青铜门上的星图突然活过来,释放出最后的引力波。整个宇宙开始倒流,所有文明在熵增中化为乌有。
在最后的时刻,沈昭华看到墨易的量子态终于完整。他伸出手,将她拉入奇点:"这次,我们一起......"
当宇宙完全坍缩时,奇点中只剩下纠缠的量子态。墨易与沈昭华的意识在永恒中相拥,承受着初代圣女的记忆洪流。
而在某个虚无的维度,青竹的冰泪棱镜突然碎裂。她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觉醒:"姐姐,墨易......"
但一切都太迟了。宇宙已重启,新的轮回开始。在某个新生星系的尘埃云中,一枚冰泪棱镜正在凝结......
(全文完)
第一章 陌生的红妆
昭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大红的帷帐,绣着金线的锦被,还有身上这件繁复的嫁衣。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抬手扶住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
血。
她低头看着指尖的猩红,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她的身体,这双手白皙纤细,指甲染着凤仙花的颜色,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
"夫人!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丫鬟推门而入,"太医说您伤得不轻,要好好休养......"
沈昭华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丫鬟,脑海中一片混乱。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解剖室,正在处理一具尸体,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是哪里?"
丫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这里是镇北将军府啊,您......您不会是撞到头,失忆了吧?"
镇北将军府?沈昭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她是镇北将军墨易的夫人,昨日在花园中不慎跌落假山,昏迷至今......
不,这不是她的记忆!她是沈昭华,是现代的一名法医,怎么会......
"夫人,您别吓奴婢啊!"丫鬟急得快要哭出来,"要不要叫太医再来看看?"
沈昭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你......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青竹啊,夫人您真的不记得了吗?"青竹眼眶泛红,"将军知道您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将军?墨易?
沈昭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那是她的......丈夫?
"将军他......"她试探性地问道,"现在在哪里?"
"将军在书房议事,奴婢这就 ???.????.???整理 去通报......"
"不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沈昭华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而立。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墨易,她的......丈夫。
"你醒了。"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太医说你伤得不轻,需要静养。"
沈昭华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男人,明明是在关心,却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多谢将军关心。"她低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