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她躺在将军府卧房。窗外飘着初雪，墨易伏在床边沉睡，心口的梅花疤已然消失。

"将军！"副将撞门而入，"北狄退兵了！他们在边境发现......发现......"

沈昭华跟着来到院中，看见九具青铜龙尸横亘雪地。龙首皆朝将军府，口中衔着金钗。

最年长的士兵突然跪地："这和三十年前天降陨铁的景象一模一样！"

沈昭华捡起金钗，尖端沾着新鲜血迹。她忽然想起现代解剖室最后看到的画面自己的右手无名指，有道同样的伤痕。

第十六章：龙吟惊梦

沈昭华的指尖刚触到金钗，青铜龙尸忽然震颤。龙眼中腾起幽蓝鬼火，映得雪地如幽冥之境。墨易将她拉到身后，断枪横在胸前："退后！"

最左侧的龙尸突然昂首，口中金钗发出尖锐啸鸣。沈昭华腕间玉玺突然发烫，那道轮回伤痕渗出鲜血，滴在雪地上竟开出赤红冰花。

"取钗！"墨易挥枪击碎冰花，"它们在吸收你的血！"

沈昭华忍着剧痛拔下金钗，龙尸瞬间僵直。钗身刻满细密文字，在月光下泛着磷光正是冰渊中见过的北狄古文。

"这是......"她突然读懂了文字，"九龙舆图？"

墨易划破掌心，将血抹在龙尸额间。鳞片应声脱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陨铁纹路："三十年前坠落的不是陨石，是龙尸。"

副将突然指着天空："将军快看！"

北斗七星中的天枢星异常明亮，星辉如银线垂落，正照在第九具龙尸上。沈昭华手中的金钗突然飞起，在雪地上投射出光纹竟是现代世界地图。

"不可能......"她踉跄后退，"这上面有长江黄河！"

墨易按住她颤抖的肩："你曾说过来自千年之后，看来是真的。"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龙尸坠入深坑，露出底下青铜铸造的星盘。星盘中央凹陷处，恰能放入玉玺。

"不要！"沈昭华抓住墨易的手，"这会打开时空裂隙！"

迟了。玉玺已嵌入星盘，九道星辉汇聚成光柱。沈昭华看见无数时空碎片在光柱中流转：穿白大褂的自己正在解剖冰尸，古装的自己与墨易在战场诀别......

"姐姐好狠的心。"青竹的声音从星盘中传出，"宁愿永世轮回，也不肯让我活一次么？"

光柱中伸出冰晶利爪，直取沈昭华心口。墨易横枪格挡，枪身却被冻成冰渣。危急时刻，沈昭华将金钗刺入星盘，时空旋涡骤然扭曲。

再睁开眼时，她站在现代实验室。培养舱中漂浮着青竹的克隆体，电子屏上跳动着北狄文字："第1024次轮回实验失败。"

"终于醒了？"穿白大褂的"墨易"推门而入，胸牌上写着"Dr.拓跋昭"，"你的意识在虚拟轮回中困了三年零八个月。"

沈昭华看向镜子，发现自己戴着神经接驳器。实验台上摆着青铜龙尸模型，心口处镶着那支金钗。

"你们......"她扯掉接驳器，"用我的DNA克隆了青竹？"

"不止。"拓跋昭按下按钮，培养舱升起九具冰棺，"我们需要圣女的血，解开青铜龙棺的永生之谜。"

警报突然炸响，实验室开始崩塌。沈昭华抄起金钗刺入主控台，全息投影中浮现古战场画面墨易正在青铜祭坛上血战，他手中的断枪正是金钗形状。

"他在等你。"拓跋昭露出疯狂的笑，"但这次，你们谁都逃不掉......"

沈昭华砸碎冰棺跳入传送光柱。坠落时，她听见两个时空的墨易同时呼喊她的名字。

第十七章：双生之劫

沈昭华在失重感中同时感受到两种触觉左手握着现代手术刀切开培养舱，右手攥着金钗刺穿北狄士兵的咽喉。时空在她视网膜上叠成重影，青铜祭坛的火焰与实验室的应急红灯交替闪烁。

"昭华！"古代墨易的断枪挑飞袭来的冰刃，枪尖金芒与手术刀的无影灯重合。沈昭华看见自己的血滴在祭坛星盘上，同一滴血正顺着现代实验室的导管流入青竹克隆体的心脏。

拓跋昭的狂笑从两个时空传来："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开启永生的钥匙！"

沈昭华突然抓住胸口的神经接驳器，金属贴片下渗出冰晶。她意识到最可怕的真相现代实验室的维生舱里，自己真正的身体正浸泡在龙尸提取液中，成为连接两个时空的中枢。

"毁了星盘！"古代的她将金钗掷向墨易。

"切断能源！"现代的她用手术刀捅进主控台。

时空在尖啸中撕裂。沈昭华看见青铜祭坛下的墨易接住金钗，那断枪突然化作流光，与实验室里培养舱的量子纠缠仪共振。无数青铜龙尸从地底升起，鳞片映出银河星图。

"阿姐，回头吧。"现代的拓跋昭突然换上北狄服饰，手中王杖与古代拓跋昭的黄金面具产生共鸣，"你每摧毁一个时空，青竹就多复活一次。"

仿佛验证他的话，实验室警报响起："克隆体1025号激活成功。"冰棺中的青竹睁开电子眼，瞳孔是熟悉的血色梅花。

古代战场传来龙吟，九条青铜龙突然调头扑向墨易。沈昭华在时空裂隙中嘶喊："不要碰星盘！"但墨易已将金钗插入星盘中央。

强光吞没一切的刹那，沈昭华同时做两个动作现代的她在神经接驳器输入自毁代码，古代的她在墨易唇间印下带血的吻。

时空轰然坍缩。

再睁开眼时，沈昭华躺在古战场焦土上，手中金钗嵌着枚微型芯片。墨易的断枪横在身侧，枪身浮现出只有她能看见的全息投影那是现代实验室最后的监控画面：青竹的克隆体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而真正的青竹正从某个培养舱爬出。

"终于......等到你们两败俱伤。"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沈昭华转头，看见浑身焦黑的青竹拄着青铜龙角蹒跚走来，手中握着半块星盘残片。

墨易突然暴起，断枪刺穿青竹胸膛。但枪尖传来的触感不对是青铜龙鳞的硬度。

"将军小心！"沈昭华的警告迟了半秒。青竹胸腔裂开，伸出机械触手缠住墨易脖颈，电子眼闪着红光："这具身体是用陨铁打造的，喜欢吗？"

沈昭华的金钗突然发烫，芯片自动弹出，在半空投影出北狄文字："第1025次轮回，实验体融合成功。"

青竹的机械臂突然转向自己太阳穴，抠出枚沾血的芯片："多亏姐姐刺入星盘，让两个时空的我都获得了永生。"

芯片插入焦土的刹那，整个古战场开始数据化。沈昭华看见墨易的身体出现像素裂痕，而自己的手正在透明化这个时空要崩塌了。

"抓住我！"两个墨易的声音同时响起。古代的他抓住她左手，现代实验室监控画面中的"墨易"抓住她右手。